她的声音很轻，像羽毛拂过心尖，但每个字都像针一样扎进陈末耳中。

陈末的心臟猛地一缩，但面上却迅速调整好表情，露出一个自然的微笑。

“莉莉姐，你还没睡呢？”

他往前走了两步，儘量让脚步看起来轻鬆。

苏莉莉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在他身上扫过，从脸到身体，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等著你呢。”苏莉莉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这个动作让睡裙的领口敞开得更低，几乎能看见全部的风景。

但她毫不在意，或者说，她根本就是故意的。

“等我做什么？”陈末走到沙发旁，但保持了一定距离。

“想看看赵铁龙给你安排女人没有。”苏莉莉的眼睛微微眯起：“也想看看……你有没有听我的话，动没动別的女人。”

她的语气很平静，但话里的威胁意味不言而喻。

她对著陈末勾了勾手指，涂著红色指甲油的指尖在灯光下闪著妖异的光：“过来，让我闻闻你身上的味道。”

陈末的心跳漏了一拍，但面上依然镇定。

他早料到苏莉莉可能会有这一招，这个占有欲极强的女人，怎么可能放任赵铁龙给他安排女人而不闻不问？

所以在离开皇朝之前，他特意做了准备。

走近苏莉莉，陈末顺从地在她身边坐下。

沙发很软，他刚一坐下，苏莉莉就凑了过来。

她的身体几乎贴在他身上，那股熟悉的香水味混合著红酒的气息扑面而来，浓烈得令人窒息。

苏莉莉的鼻尖凑近陈末的颈侧，像某种大型猫科动物在嗅探猎物。

她的呼吸喷在陈末的皮肤上，温热而潮湿，带来一阵酥麻的战慄。

陈末的身体微微僵硬，强迫自己放鬆。

他能感觉到苏莉莉的目光在他脸上流连，能感觉到她的鼻尖在他皮肤上轻蹭，能感觉到她温热的呼吸从脖颈一路向下，划过锁骨，停在胸口。

那里，狼头纹身若隱若现。

苏莉莉的鼻子动了动，仔细嗅著。

烟味，酒味，淡淡的汗味，还有一点汽车內饰的味道……

但没有任何女人的香水味，没有曖昧的脂粉气，没有那种事后的特殊气息。

她鬆了口气，身体向后靠回沙发，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

“算你听话。”她伸手捏了捏陈末的脸颊，动作亲昵得像在逗弄宠物：“没有女人的味道！”

陈末心里那块石头终於落了地。

他早就想到苏莉莉可能会检查，所以在回別墅之前特意做了处理，在皇朝的洗手间里用冷水洗了澡。

用洗手液擦了身上可能沾到香水的地方，又故意在车上抽了几支烟，喝了点豹子递过来的烈酒。

烟味，酒味，加上车內皮革和空调的味道，足够掩盖安小洁留下的任何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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