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周天无极 凌风歌
如此一连便是几日,四人诊病麻利乾脆,又用药奇准,几日下来,再来诊病之人,便渐渐稀少起来,四人都不由暗自高兴。
这日天色渐晚,眾人见已无人再来,便收拾药匣回药铺歇息。
待回到药铺之前,还未及近,冷凌秋便远远瞧见在药铺前方,有一个娇小人影在那里独自徘徊。
忙紧走几步,见来人是那日“锦绣阁”中开门的丫鬟蓉儿,便上前道:“蓉儿姑娘,你此时到此,可是有事?”
那名唤蓉儿的丫鬟见冷凌秋与她仅有一面之缘,居然还记得她名字,不禁暗生好感。
忙道:“我家掌柜遣奴婢前来请冷公子,说有要事相商,还请冷公子移步『锦绣阁』。”
冷凌秋不知此时常婉有何事找他,心中正自诧异,又见蓉儿面色急切,忙问道:“姑娘可知是何事?”
蓉儿答道:“奴婢不知,掌柜的只说请冷公子去就好,其他並无交代。”
冷凌秋望望楚怀云等三人,不禁犹豫道:“我师姐师妹都在此处,我怎能一人离开?”
还是楚怀云心细,见冷凌秋面有难色,忙圆场道:“人家好言相请,师弟便去罢,或许是谢你送信之举呢,正好我们三个女孩儿在一起,可以说些悄悄话。”
聂玲儿叫道:“送信还有我的份儿呢,怎么不请我去?呜......呜......”她话还没说完便被汪思雨一把按住,连拖带拽拉进药铺去了。
楚怀云又道:“既然人家相请,冷师弟便赶紧去罢,早去早回便好!”
冷凌秋见她同意,又见蓉儿还焦急的等在一旁,便对蓉儿道:“既然如此,那便走吧!”隨即跟著蓉儿一前一后往『锦绣阁』去了。
还未踏入“锦绣阁”,便闻得一股淡淡药草味隱隱传来,冷凌秋如今医术已有小成,一闻便知是仙鹤草、血余炭、血竭等药材熬製的止痛止血药。
他心中暗想:这里气血味如此之重,莫非是让我来给人治病的么?
正要相询,却听蓉儿道:“掌柜的在楼上厢房,公子请隨我来。”说完领路上楼。
待她一推开厢房门,冷凌秋不由一怔,只见那厢房之中,一张弥勒榻,榻前站了七八人,均是一脸关切。
榻上睡著一人,披头散髮,满面血污,若非胸口微微起伏,才略显出些生气,只怕和死人无疑了。
心中暗嘆:这人伤得好重!
眾人一见冷凌秋进来,看他一个后生小子,不由满脸疑虑。
这时一人道:“各位不用怀疑,这位冷公子,正是七哥要找之人。”
冷凌秋回身望去,见那说话之人,正是那日见过的常婉。
床上那人听得冷凌秋名字,顿时转过头来,喘息道:“冷兄弟,你可算来啦咳......咳......我......哇......”
他气息不稳,一句话未说完,顿时吐出一口血来,便晕了过去。
眾人一惊,纷纷叫道:“兄弟”“老七”“七哥”。
冷凌秋这时才见他面目,正是那日酒楼相逢的陆峰,连忙上前扶起,却觉他一身瘫软,毫无力气。
伸手一探,只觉脉相起伏不定,再探心脉,悬若游丝,连忙取出银针“素问”摊摆开来,手捏一针便要自“天溪”穴刺入。
这时只听一声“住手”一道劲力至指尖而过,冷凌秋便双手悬空,那针却再也刺不下去。
转头一看,只见一人矮矮胖胖,面如重枣,从人群中迈步而来,冷凌秋面现疑惑,不知他为何阻挠。
却听那人道:“小子,你可想好了,这一针下去,若刺得不对,可是要命的?”
冷凌秋微微一笑,却不答话,心想你如有办法,只怕也不会来找我啦。
他不想与人爭辩,故而默认不语,那人一见,只道他存心藐视,怒道:“好狂的小子,让大爷来试试你究竟有何本事。”
说完竖起一指,直奔冷凌秋胸前,竟也是“天溪”穴。
这时只听一声断喝道:“胡闹。”
话音一落,但见一人跨步而来,抬手一掌,便把那矮胖之人拍得后退三步。
那人面容清瘦,脸色肃重,双目如鹰般扫过眾人后,才道:“老七信得过他,我们却为何信不过?谁有办法能救老七便站出来,不然全给我滚出去。”
他语气凝重,说话之时自有一股威严。
眾人那能有何办法?一个个你望我,我望你,嘆息一声便相继出门而去。
那人见这些人站到了屋外,这才转身又对冷凌秋道:“少侠勿怪,他与老七交好,心生著急,不知轻重,我代他赔不是。”
说完双手一揖。
冷凌秋忙还礼道:“无妨无妨,陆大哥伤得如此之重,自然不能以寻常方式救治,我须先护住他心脉,保住他的性命再说。”
那人又道:“少侠是老七信得过的人,那老夫自然也信你手段,你只管放手施为便是,其他人不必理会,如需协助,但说无妨。”
冷凌秋初入江湖,和陆峰也不过一面之缘,也不知他为何如此相信自己,还指名点姓要让自己来医治。
但此时见陆峰伤重如此,也顾不得深究,既然救人要紧,也不客套,口中“嗯”了一声,便举针再刺。
他先刺“天溪”,再刺“中府”,接著便是“云门”、“玉堂”、“中脘”依次而下。
他用针极快,一会儿针便已插完。
接著便取出“天溪”之针插入“上星”取“中府”之针插入“曲差”依次循环,半个时辰插遍陆峰周身七十二处大穴,待收好最后一根针时,早已累得满头大汗。
那人见他小小年纪,用针或正或斜,时弯时曲,手法之熟稔,確是见所未见。
顿时心生敬佩道:“少侠所用针法之玄妙,老夫此生从未见得,不知此乃何针法?”
冷凌秋一抹头上汗水,答道:“小技而已,此法名『周天无极』用的乃是用『鬼门十三针』的行针手法,行的是隔经断脉之术。”
“陆大哥被人重伤肺腑,捏断筋骨,又失血过多,伤势太重,我只有先断其经脉,让之不能互通。”
“护好心脉后再治外伤,待他筋骨復原,再放开心脉医治內伤,下一步便是给他接骨通筋,他周身筋骨断了七八处,如要復原,只怕还须些时日。”
“不过这接骨之术,便只有麻烦诸位帮忙了。”
那人见他医术精湛,只道是嫌这接骨的小事,不想亲自动手,也不在意,隨即命人准备夹板纱布,方要自己动手。
冷凌秋一见他神色,便知他心有误会。
只好无奈笑道:“这位前辈,非是我不愿自己动手,实不相瞒,我因误食奇药,全身经脉被封,毫无內力。”
“这接骨之法虽然不难,但如接骨之人有內力加持,不仅可以事半功倍,还可让病人少些痛楚,要是我凭蛮力一处处来接,只怕这一夜都接不好。”
那人见他猜中自己心思却不说破,还將缘由解释清楚,心中暗赞此子倒是光明磊落。
隨即道:“今日蒙少侠挽回老七性命,大恩不言谢,我韩泊渠及太湖七十二寨定铭记於心,以图后报。”
冷凌秋一听,原来此人是太湖水寨的大寨主韩泊渠,这几日在太湖行医也曾听师姐她们提过此人名號。
忙抱拳道:“韩寨主言重了,救死扶伤乃是医者本分,虽说陆大哥与我仅有一面之缘,但相识既是缘分,此事切莫放在心上,现下不如叫大家都进来吧,先为陆大哥接骨要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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