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得到赏识出师不利 武道战神宋武帝刘裕
几场蹴鞠下来,刘裕与刘敬宣已颇为熟络。
刘敬宣欣赏刘裕场上那份远超常人的体能、精准的判断和调度全场的意识,这绝非寻常队主所能拥有。
而刘裕不卑不亢、沉稳有度的举止,也让他颇有好感。
这一日,练罢球,二人於营外酒肆小酌。
三杯浊酒下肚,刘裕放下陶碗,目光澄澈地看向刘敬宣,不再迂迴:“刘参军,裕有一事,思忖良久,今日便斗胆直言了。”
刘敬宣把玩著酒碗,虎目中含著一丝瞭然的笑意:“哦?可是为了前程?”
“正是。”刘裕坐直身躯,语气坦荡。
“裕投身行伍,不甘只为一义从队主。寒门之身,欲在这北府军中寻一立锥之地,搏一份真正的前程,非有伯乐提携、明路指点不可。参军乃军中翘楚,裕冒昧,愿追隨参军,以供驱驰,亦求参军能为裕指明前路。”
刘敬宣闻言,非但不讶,反而哈哈大笑起来,声震屋瓦:“刘德舆啊刘德舆,你这点心思,我岂会不知?从你主动寻我蹴鞠,展露那般本事却又丝毫不显倨傲时,我便猜到了七八分。”
他收敛笑容,目光变得锐利。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
“你在等一个开口的时机,而我,也在看你何时会开口,又如何开口。”
刘裕心头微凛,知道自己那点算计早已被对方看穿。
这就是真正的上位者,看似豪爽率直,实则心细如髮。
刘敬宣能年纪轻轻便凭军功升至参军、领都尉衔,得授八品武夫之境,被誉为北府年轻一辈第一人,绝非仅靠其父刘牢之的余荫,自身亦是有大能耐的。
“果然什么都瞒不过参军法眼。”刘裕苦笑拱手,“裕孟浪了。”
“无妨。”刘敬宣摆摆手,神色转为认真。
“我北府军重实绩、看本事。你屠小队的名头,我早有耳闻。蹴鞠场上所见,更知你非池中之物。有野心,是好事。这乱世,正是你我男儿建功立业之时!”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你想从义从转正,独领一军,关键在幢主之位。按军中旧例,义从队主积功至显,若有军中幢主以上將领具保举荐,陈於有司,核验无误后,可授幢主令牌,许你以幢主名义招募义从,执行对应军务。然此幢主,仍是义从性质,麾下无常备之兵,无定例粮餉,事毕则散,与正兵幢主天差地別。”
刘裕仔细聆听,这正是他急需了解的关窍。
“我看好你。”刘敬宣不再犹豫,从怀中取出一封早已备好的帛书,推至刘裕面前。
“这是我的举荐信。你持此信,前往录事参军处办理。记住,即便得了令牌,你也只是义从幢主。欲成正式北府幢主,统领三百至五百常备正兵,享朝廷粮餉,需立下更大功勋,並得更高层將领认可,正式將你部纳入其麾下编制方可。”
刘裕郑重接过帛书,触手微沉,心中却是澎湃。
他起身,整肃衣冠,对刘敬宣深深一揖:“参军知遇举荐之恩,裕没齿难忘!他日若有尺寸之功,必不负参军今日之信!”
“去吧。”刘敬宣举碗,“我期待你名震北府的那一天。”
流程比想像中顺利。
录事参军验看了刘敬宣的举荐信,又调阅了刘裕累积的军功记录,那屠小队和臥牛山的战绩显然颇有分量。很快,一块比队主令厚重许多、刻著“北府义从幢主刘”字样的青铜令牌,便交到了刘裕手中。
手持幢主令,刘裕立刻行动起来。
他令毛德祖、刘怀肃、檀道济、沈田子、朱超石五人,以原部为基础,分头招募可靠队主。
义从幢主接了任务可以號令队主,任务完成,队主带著麾下各奔东西。
有了人马,便可接取更高层级的军务。
任务木简上,可供义从幢主选择的条目多了不少,但大多仍是辅兵性质的苦差:督率流民修筑坞堡壕沟、转运民夫粮草、掩埋战场尸骸、收整废弃兵器……
刘裕与几位核心手下商议。
毛德祖分析:“修筑工事稳妥,但耗时日久,无功可言。掩埋尸体、收拾兵器更是徒耗气力。”
朱超石沉声道:“转运粮草,看似平常,实则关係重大,且常需长途跋涉,易生变故。”
沈田子舔了舔嘴唇:“头儿,咱们是打仗的,不是干杂活的。要我说,哪里能动手,就去哪里!”
刘裕目光扫过眾人,最后落在“护卫粮草,运往江北盱眙大营”这一条上。
路线不算太远,但需渡江,且近期江对岸並不太平,时有小股乱军溃兵出没。
“就它了。”刘裕拍板,“护卫粮草,看似枯燥,却是我等崭露头角之机。若一路平安,则显我部谨严,可当重任。若遇变故……”
他眼中寒光一闪。
“便是挣取军功,锤炼新兵之时!”
眾人精神一振,齐声领命。
三日后,一支由数十辆牛车、驴车组成的粮队,在刘裕所部三百余义从兵的护卫下,渡江北上前行。
押运的民夫约有两百人,领队的是一名沉默寡言的老军吏。
粮草並非大军开拔所需的主粮,而是补充驻防军用的杂粮、咸菜及部分箭矢。
头两日风平浪静。
刘裕將队伍分为前、中、后三队,檀道济领斥候游骑前出侦查,沈田子率精锐前锋,刘裕与朱超石坐镇中军押运粮车,毛德祖、刘怀肃殿后並约束民夫。
条例分明,行军有序。
第三日午后,队伍行至一处名为黑松岗的丘陵地带。
此地林木渐密,道路蜿蜒。
檀道济派回的斥候带来消息:前方数里,发现多处新鲜马蹄印与车辙,凌乱而无章法,似有大队人马不久前经过。
刘裕心头警兆骤生,立刻下令全军戒备,收缩队形,加快速度,欲儘快通过这片区域。
然而,还是晚了。
前方丘陵后,突然响起一声悽厉的胡笳!
紧接著,吶喊声、马蹄声如同潮水般涌出!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 /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