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陈家寿衣店 黄泉禁忌
这一剎那,我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后颈的汗毛根根倒竖,搭在我肩头的那只手冰凉刺骨,既没有活人的温度,也没有寻常肌肤的柔软,反倒像裹著一层湿滑的苔蘚,让我根本不敢確定,身后这“东西”到底是人是鬼。
“你在干什么?”
熟悉的声音骤然从身后传来,是左道因。我紧绷到极致的神经总算鬆了半截,几乎是僵硬地转过头。
可映入眼帘的,是他那满脸骇人的怒意,那双平日里还算平和的眼睛此刻像淬了冰一样,死死地盯著我。那股无形的怒火逼得我往后退了两步。
面对左道因这说不出的诡异,我心里慌得一批,脑子里飞快地想了很多话,最后我强装镇定地解释:“左爷爷,我......我刚才尿急,院里没找到厕所,想著楼上或许有,就上来看看。”
“厕所不在楼上。”左道因面无表情地回了我一句,语气冷的像深冬的井水,没有一丝波澜,却让我很心虚。
他这反应太反常了。往常就算我闯了祸,他也不会是这副生人勿近的模样。我下意识想回头再看一眼阁楼那扇紧闭的房门,刚才上来时,我明明听见里面有细碎的响动,像是有人在里面低声哭泣。可视线刚要偏移,就对上了左道因那双泛著青光的眼睛,里面翻涌著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我心头一惊,赶紧乖乖將头转了回来,连大气都不敢喘。
我跟著左道因下了楼,按他说的去后院厕所装模做样的撒了泡尿,再回到堂屋时,楼上的响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了,仿佛刚才的声音只是我的错觉。可我心里总不踏实,时不时就会悄悄往阁楼的方向看去,我总觉得那扇门后,藏著什么不为人知、不可告人的秘密。
左道因一直坐在堂屋的八仙桌前喝水,脸色阴沉得可怕,浑身的衣服都湿透了,紧紧贴在身上,还散发著一股刺鼻的气味,像是臭水沟里的味道,闻得我一阵反胃。
我咽了口唾沫,忐忑地问:“左爷爷,您刚才去哪了?怎么弄成这个样子?”
过了好一会儿,左道因才放下手中的搪瓷杯,用袖口抹掉嘴角残留的水渍,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个用黄布包著的东西,不由分说地塞进了我的手里。
那黄布又旧又脏,上面沾著泥点和一些暗红色的印记,摸起来也很潮湿,像是刚从土里刨出来的。布包里面的东西软绵绵的,不知道时什么,我刚想掀开一角看看,左道因突然按住了我的手,语气很急促:“別打开!”
“吴道,你马上把这东西送到县城的陈家寿衣店,交给那里的陈老板,让他跟你一起回白街。”左道因说。
我捏著布包来回摩挲著,好奇地追问:“这里面到底是什么啊?”
“不该问的別问!”左道因的眼神骤然变得凌厉了起来,“记住,绝对不能打开这个布包!现在就出发,必须在天亮前赶回来,鸡鸣之前,不管陈老板愿不愿意,你都得带著他回来,否则,后果自负!”
我心里满是疑惑,可看他那十万火急的模样,也不敢再多问,只是犹豫著说:“这都快凌晨了,外面黑灯瞎火的,怪渗人的,能不能等天亮了再去?”
左道因突然瞪了我一眼,眼神里满是警告:“你要是现在不去,就没命等到天亮了!”说完后,他顿了顿,语气稍微缓了缓,补充道:“放心,你现在出去,那女人伤不了你。但天亮前必须回来,切记,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能打开黄布包。”
“那女人!”这三个字让我打了个激灵,瞬间想起之前遇到的诡异遭遇,於是我不敢再耽搁,抓起黄布包就往外冲。
出门一看,我家那辆用来运送棺材的小货车就停在门口,我想应该是左道因特意去棺材铺帮我开过来的。
我跳上车,一脚油门踩下去,径直朝著县城的方向开过去。心里记著左道因的嘱咐,我特意调了闹钟,在五点鸡鸣的前一个小时设了提醒,生怕耽误了时间。
白街到县城不算远,开车也就半个小时的路程。等我抵达县城时,才凌晨一点多,时间还算充裕。可刚停下车,我就傻眼了,刚才走的太急,压根没问陈家寿衣店的具体位置,我又没有左道因的电话,这可咋整?
我本想掉头回去问清楚,可一想到来回要耽误一个多小时,万一出了什么岔子,怕是来不及,只能放弃这个念头。
好在这县城不大,我也算是轻车熟路,便开著车在大街小巷里转悠,挨个看看路边的店铺。
功夫不负有心人,凌晨三点左右,我终於在一天偏僻的老街上找到了陈家寿衣店。
店铺的门面不大,掛著一块褪色的木匾,在月光下显得格外阴森。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 /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