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半个人彘 黄泉禁忌
我的心猛地一沉,像被无形的手抓住。几乎是本能反应,我一把抓住了身旁的王飞洋。
他转过头,眼神冰冷,眉头紧蹙:“你干什么?”
“你要干什么?”我反问道,连忙將昨晚左道因家发生的怪事一股脑倒了出来,最后死死地盯著他,“你还记得吗?几年前偷偷潜入左道因家阁楼的那个小偷。”
“你怕了?”王飞洋的语气里带著明显的鄙夷,眼神扫过我紧绷的脸,不带一丝温度。
我確实怕了。谁也说不清左道因家的阁楼里藏著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万一外界传言是真的,他在里面养著小鬼,那我和王飞洋这趟岂不是自投罗网?更何况,我实在想不通,左道因家的二楼,怎么会和最近一连串诡异的事情扯上关係。
王飞洋显然没耐心跟我纠缠,话音刚落,他已经抬脚踏上了楼梯。那老旧的楼板本就摇摇欲坠,被他一踩,立刻发出“咯吱咯吱”的呻吟,每一声都像锯子般刮在我的神经上,让我浑身发紧。
眨眼间,他已登上阁楼,径直朝著角落里那间上了锁的小房间走去。就在他伸手推开房门的剎那,像是撞见了什么极致恐怖的东西,整个人猛地向后踉蹌了两步,瞳孔骤然收缩。
但他没逃。停顿两秒,他皱著眉稳住身形,伸手扯下房门上那把锈跡斑斑、早已失去光泽的铁锁,“哐当”一声扔在地上,抬脚走进了小屋。
他刚进去,一阵阴风便卷著尘土吹来,房门“吱呀”一声缓缓合上了大半。我打了个寒颤,回过神来,知道自己不能怂,王飞洋都进去了,我总不能缩在楼下。
硬著头皮踏上阁楼,木质地板的声响在寂静中格外刺耳。我推开那条半掩的门缝,即便早有心理准备,看清屋內景象的瞬间,还是被嚇得浑身汗毛倒竖,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天灵盖。
左道因没养小鬼。
阁楼里囚禁著一个人。
那是个披头散髮的女人,枯瘦得只剩一把骨头,身上那件泛黄的裙子早已烂成缕缕布条,勉强掛在身上。她的右脚被一条粗重的铁链死死锁著,铁链深深嵌入皮肉,锈跡与暗红的血痂混在一起,仿佛早已和她的肢体长在了一处。
她一动不动地趴在地上,像条被遗弃的狗般缓缓抬起头。就在这时,我才惊觉,她没有眼睛。准確地说,是眼睛早就被人挖掉了,如今伤口癒合,只剩下两块凹陷的、丑陋的疤痕,黑洞洞地对著前方。
一股噁心又窒息的感觉涌上心头。谁能想到,左道因家的阁楼里,竟藏著这样一个恐怖的女人?她是谁?
我僵在门口,大气都不敢喘一口,手脚冰凉。而王飞洋却比我镇定得多,他面无表情地站在女人面前,上下打量了几秒,然后缓缓蹲了下去。
女人抬起枯瘦如柴、指节突出的手掌,先是轻轻抚摸著王飞洋的脸颊,动作诡异又温柔。接著,她將手指凑到王飞洋嘴边,自己也缓缓张开了嘴。
我顺著她的嘴角看去,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她没有舌头,甚至连一颗牙齿都没有,口腔內部光禿禿的,泛著诡异的苍白。
这场景让我想起来了吕后將戚夫人变成人彘的故事:挖去眼珠、割掉鼻子舌头、灌聋耳朵、剁去四肢……眼前的女人,分明就是半个“人彘”,除了手脚还在,其余的遭遇竟和戚夫人如出一辙。
这一切,都是左道因乾的?如果真是他,那这个人也太狠、太畜生不如了!
我看不懂女人將手指放到王飞洋嘴边是什么意思,但王飞洋显然懂了。他突然张嘴,狠狠咬住了女人的手指,直到鲜红的血珠从指尖渗出,顺著指缝滴落。
女人慢慢收回手,然后用那沾著鲜血的手指,在冰冷的水泥地上一笔一划地写著。那是些奇怪的字符,我见过,王飞洋家扎纸店扎好灵房后,总会在上面写上这样的字。
这是殮文,写给死人看的文字。我一个字也看不懂,但王飞洋一定能。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 /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