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尸体堆积如山 恋与战
刀疤慌忙改口:“好的,你大爷,哦错了,是大爷,谢大爷饶命。”
方世可一脚踢过去,“赶紧干活。”
方世可和刀疤拖著两具尸体回到兽群。
前后两拨秦军,加起来有两千多人,还都是精锐,都已经被兽群杀灭乾净。
方世可看著这一切,心情变得异常复杂,心境不断转换。他前世当兵时,在边境缉毒杀过不少毒贩子,要么给人脑袋开一枪、要么拧断別人脖子或在在脖子上划一道,都是瞬间毙命没有多余的痛苦。
而今天战场,满地都是被兽群撕碎的尸体碎块和內臟,地上躺著的秦军,尸块被野狗叼著四处跑;有的首级分离,还圆睁著的眼,像是凝固了最后的惊恐;还有的士兵被野牛踩烂了胸膛,肋骨刺穿皮肉,连完整的尸身都凑不齐。
但他又想了想,既然来到了这方天地,战乱不断,总得要经歷点什么。秦国曾经的战神白起,坑杀四十万赵军,绝对比今天惨烈,何况今日才区区两千多人。方世可这样想著,心境平静了许多。
方世可走到狼王身旁,对狼王说道:“狼王,这里场面太扎眼了,迟早还会引来秦军,我们得赶紧把这战场清理一下啊。”
狼王点了点头,其实方世可不说,他也知道,不抹除痕跡,引来大军,估计会把这片密林都给烧了,到时他狼王和兽群根本无立足之地。
看著战场还有一千多匹马活著,方世可眼睛一亮,这不就是一笔巨大的財富嘛,把马匹赶到密林里再说。还有秦军身上的皮甲、甲冑,地上的长戈、刀剑、鞋帽,足以组建一直军队,还有他们兜里钱財,马背上的粮食,这下方世可三人有得忙了。
地上的尸体都被狼群、熊群拖走了一半,最终剩下估计还有一两千具。
闻到血腥味,貂、狐、獾、野狗也来抢尸体,这对它们来说都是美味,这倒给方世可三人省了许多事。
三人扎了几十具尸体拖架,用马一块往林里拖,尸体也拖不走多远,就弄到一处隱秘的低洼处扔掉,两千多具秦军和战马的尸体,堆得老高,连空气里都瀰漫著浓重的血腥味。
“刀疤,这些尸体怎么处理。”方世可看著刀疤说道,擦了擦额头的汗,声音比刚才拖拽时沉了几分。
刀疤看著这些堆成小山的尸体,眼眶倏地红了——这是他同乡的小子,前不久休整时还跟他笑著说,打完这仗就回家娶邻村的姑娘,还说要请他喝喜酒。
他望著堆里熟悉的面孔:有一起扛过三个月军粮的兄弟,有手把手教他握戈劈刺的老兵,还有总骂他“毛躁”却总把自己的肉乾分他一半的老大哥以及他们的將军,喉咙像被什么堵住,半响都说不出话。
这些人多年来还跟他在一块杀敌、一块拼命,夜里背靠背守阵地,谁渴了递水,谁伤了帮著裹伤,如今却全死在了一场毫无意义的爭斗里——被不相干的兽群屠灭,连收尸都要靠曾经的“敌人”,连最后安息的地方,都只是这么一处荒僻的低洼地。
“烧了吧!”刀疤嘴里终於蹦出了三个字。
“行,刀疤,你说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方世可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再多说——他看见刀疤垂在身侧的手在抖,也看见他红透的眼尾,换做是自己的兄弟躺在这儿,恐怕也会这般手足无措。
说完,他拿出从秦军物资里淘来的燧石和火绒,“咔嚓”几声擦出火星,点著了备用火把,递给了刀疤。自己则和狼王一起往尸体堆旁捡乾枯的树枝与草木。
看著刀疤拿著火把傻愣的站著,方世可也不催他,然后和狼王不断的捡树枝草木往尸体堆上扔。刀疤好几次想把火把扔出去,结果又把手手了回来。
刀疤握著火把站在原地,愣是没动。火光映著他脸上那道从眉骨划到下頜的刀疤,忽明忽暗。他好几次抬手想把火把扔向尸体堆,可手到半空又猛地收回——他怕这火一烧,就再也找不到这些兄弟的痕跡,怕这火一燎,连他们最后一点存在过的证明,都化作了灰烬。
风卷著火星掠过他的脸颊,带著灼热的温度,他忽然想起上个月冲入敌阵陷入绝境时,老兵还朝著他喊“活下去,替弟兄们看看太平”,如今这老兵哥躺在这堆里,连全尸都保不住,鼻子一酸,眼泪终於忍不住掉了下来。
方世可与狼王捡完最后一捆草木,回头见刀疤还站著,也不催。方世可靠在一棵老树上,望著远处沉下去的残阳;狼王则蹲在他身边,从怀里摸出块乾粮,默默递了过去——两人都知道,此刻任何安慰的话,都比不上给刀疤一点独自消化情绪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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