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龙焰饯君,人瑞归天 权游:摄政王
赫伦堡的盛宴终有散时,三日间,黑石雄城灯火不熄,酒香与欢语漫过五座高塔,亲族欢聚,君臣尽欢,將百年诅咒之城的阴霾一扫而空。
待到第三日清晨,朝霞铺满黑水河面,薄雾散尽,各方宾客终於整理行装,一一向雷加辞別。
韦赛里斯牵著尚自好奇张望的雷妮拉,再三叮嘱他在赫伦堡保重身体,允诺王室会永远做他最坚实的倚靠,隨后携爱玛王后与仪仗缓缓返回君临。
科利斯与雷妮丝带著兰娜尔、莱昂诺登船离岸,海马舰队帆影蔽日,沿河南下,渐渐消失在天际尽头。
博蒙德·拜拉席恩拍著雷加的肩膀,留下一队精锐风暴骑士常驻赫伦堡,为他震慑河间宵小,才率铁骑浩荡南归,鹿旗扬尘,气势如虹。
人来人去,喧囂渐落,赫伦堡並未重归死寂,反而在井然有序的运转中,显出一派根基稳固的雄城气象。
雷加站在高耸的焚王塔城头,目送所有至亲远去,银金色髮丝被晨风拂动,紫眸沉静如水。
他清楚,这场欢聚是短暂的温情,而各自奔赴的前路,才是龙裔註定的征途。
他回到赫伦堡的日常,每日闻鸡起舞,习练黑火剑,巡视城防,安抚民心,整顿军备,开凿龙穴,在鲍尔文·斯壮与斯壮家族的全力辅佐下,將河间地治理得井井有条。
十岁的亲王沉稳有度,赏罚分明,不苛待民夫,不薄待武士,很快便让赫伦堡上下归心,成为河间地真正的主君。
时光如白驹过隙,飞雪落了又融,转眼便是半年。
103ac,深冬。
一声悽厉的丧钟从君临红堡敲响,紧接著,无数渡鸦衝破风雪,飞向七国每一处城堡、每一片封地,带去一则足以撼动整个维斯特洛的噩耗——
人瑞王,杰赫里斯·坦格利安一世,於红堡寢宫驾崩,享年六十九岁。
这位君王的一生,足以写满半部维斯特洛史书。
他生於34ac,降生於伊里斯一世统治时期,生长於残酷的“残酷者”梅葛一世统治的血火年代。那时七国战乱不休,梅葛残暴嗜杀,王族喋血,诸侯惶惶,坦格利安王朝摇摇欲坠,人间如炼狱。
杰赫里斯在顛沛与隱忍中长大,亲眼见证王权的残酷与百姓的苦难,早早便立下安定天下的志向。
直到48ac,暴君梅葛一夜之间暴毙於红堡,死因成谜,天下终於迎来喘息之机。
年仅十四岁的杰赫里斯,在贵族与民眾的共同拥戴下加冕为王,踏上铁王座,开始了他长达五十五年的统治。
五十五年间,他罢兵戈,安百姓,修律法,稳诸侯,通河道,兴农商,以仁德治国,以智慧驭臣,以龙威镇天下。
他抚平了梅葛留下的创伤,让七国真正融为一体,让坦格利安王朝走向鼎盛,百姓安居乐业,诸侯俯首称臣,因此被世人尊为人瑞王——以仁政惠民,以德行服人。
可这位一生辉煌的明君,晚年却深陷至亲接连离去的剧痛。长子伊蒙战死沙场,幼女盖蕊自尽,爱妻亚莉珊病逝,爱子贝尔隆暴亡,一连串的打击掏空了他的心神与体魄。
这位曾经御龙飞天、威震七国的君王,最终在孤寂与思念中,油尽灯枯,安然离世。
噩耗传来,赫伦堡上下当即换上縞素。雷加正在训练场挥剑,黑火瓦雷利亚钢剑寒光顿止,他望著窗外漫天飞雪,久久沉默。
杰赫里斯虽因现实所迫,未能將王位传予他这位长支嫡孙,却给了他赫伦堡、族剑黑火、完全自治权与自建军队的资格——那是足以让他立足天下、翻盘问鼎的全部资本。
老人的愧疚、庇护与期许,雷加一直铭记於心。
他即刻换上纯白孝服,命人收起所有龙旗彩饰,只留素幡,隨后带上鲍尔文·斯壮的长子莱昂诺.斯壮与数十名亲卫,快马加鞭,顶风冒雪奔赴君临。
此时的君临,早已满城縞素,一片哀戚。
红堡內外,白幡林立,哭声震天,铁王座覆上白布,宫廷乐声尽绝,唯有沉重的丧钟日復一日迴荡在王城上空。
七国诸侯无论大小,无论远近,皆放下手中事务,披麻戴孝,日夜兼程赶来,只为送这位仁德之君最后一程。
雷加入城之时,韦赛里斯一身重孝,面色憔悴,双目泛红,正以储君身份主持丧葬事宜,见雷加到来,快步上前,紧紧握住他的手,声音哽咽:“祖父走了……走得很安详,只是始终念著你。”
雷加点点头,隨他进入红堡,在老王灵前躬身祭拜,没有多言,却满心肃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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