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百日铸军,影覆七国 权游:摄政王
时光如神眼湖的流水,悄无声息淌过赫伦堡的黑石城墙,转眼便是一整年。
105ac,盛夏。
流石庭院与外校场早已不是昔日空旷模样,而是日日响彻金铁交鸣、呼喝震天、马蹄如雷。
经过伊格尼斯·戴恩整整十二个月地狱般的打磨,那支由孤儿、私生子、贫家子拼凑起来的三千五百忠嗣军,早已脱胎换骨,成为一支真正令河间地诸侯闻之色变的铁血强军。
军令一出,山岳可移;金鼓一振,生死不顾。
重甲铁骑五百,人马俱覆黑鎧,衝锋之时如一道不可阻挡的铁潮,能正面凿穿任何诸侯军阵。
轻骑游哨一千,骑射如蝗,奔袭如风,昼可探哨百里,夜能烧粮劫营。
重甲步兵两千,双层重甲在身,三长大枪如林,结阵之后如铜墙铁壁,步战无双。
整支军队衣甲鲜明、號令统一、进退如一人,再无半分昔日流民散勇的颓气,只剩百战死士的肃杀。
而撑起这支铁军的,除了主將拂晓神剑伊格尼斯·戴恩,便是如今赫伦堡人人敬畏的年轻猛將——哈尔温·斯壮。
雷加亲命他为忠嗣军副將,做伊格尼斯最得力的左膀右臂。
哈尔温生得魁梧如熊,肩宽背厚,膂力惊人,年仅十七便已能徒手裂木、单臂托马,是斯壮家族百年难遇的猛士。
他性情悍勇却不鲁莽,对伊格尼斯敬若师长、言听计从,白日里与主將一同站在训练最前列,带队奔袭、校阅枪法、督导军纪、示范战阵,事事冲在前头。
到了暮色降临、士卒休整之时,他便独自一人留在校场,捧著剑与骑枪,恭敬向伊格尼斯请教技艺。
拂晓神剑对这位勤勉悍勇的副將毫无保留,倾囊相授。
从最基础的握剑姿势、发力法门、劈刺格挡,到高阶的马上骑枪对冲、轻骑迂迴、以弱胜强的剑理,再到骑士礼仪、战场判断、治军心得,伊格尼斯一一拆解、亲身示范,哪怕哈尔温反覆出错,也从无半分不耐。
月光下的校场,常常能见到这样一幕:
白衣拂晓神剑身姿如松,黎明神剑在手中轻转如月华,一招一式如行云流水;
一旁哈尔温凝神细看,挥剑模仿,汗水浸透衣甲也浑然不觉,粗哑的喝问与清冽的指点交织在一起,成了赫伦堡夜晚最安稳的声响。
不过一年,哈尔温的武艺突飞猛进,已隱隱有河间年轻一代第一武士的气象。
一明一锐,一主一副,忠嗣军的战旗,在河间地越扬越高。
与明面上的强军遥相呼应的,是弯足拉里斯·斯壮铺开的、笼罩整个七国的阴影之网。
自那日在恐怖塔顶楼向雷加俯首称臣、立下死誓后,拉里斯便得到了雷加毫无保留的授权——钱粮不限、人手不限、权力不限,尽你所能,把眼睛与耳朵,安插到七国每一个角落。
这正是弯足一生所求的舞台。
他跛足不能远行,便坐镇恐怖塔顶楼的暗室,以赫伦堡为中心,用一年时间,编织出一张连杰赫里斯一世都未曾拥有的精密情报网。
他从不选用显眼的武士与谋士,专挑那些最不起眼、最容易被忽视的人:
贵族城堡里端茶倒水的女僕,马厩里餵马刷鞍的马夫,厨房里切菜烧火的厨子,老爷身边铺床叠被的侍从,甚至是贵族家族里不受宠的私生子、远亲、落魄亲戚……
这些人身份卑微、无人在意,却能轻易靠近最核心的密室、最私密的谈话、最隱秘的信件。
拉里斯的手段阴柔而致命:
或以恩德收买,给无依者活路;
或以把柄钳制,握人软肋於掌心;
或以血缘勾连,许以未来与富贵;
或以黑暗恐嚇,断人后退之路。
不过一年光景,他的眼线便如毒藤般蔓延七国全境:
西境兰尼斯特的凯岩城、河湾地海塔尔的旧镇、北境史塔克的临冬城、谷地艾林的鹰巢城、多恩马泰尔的阳戟城,乃至君临红堡的宫廷深处,处处都有弯足安插的“影子”。
贵族的私语、诸侯的密谋、御前会议的决议、王室的动静……一切消息,都会通过隱秘的渠道,化作密信、暗语、炭书,源源不断送回赫伦堡恐怖塔,最终落在拉里斯苍白的指尖上,再由他整理之后,呈给雷加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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