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如果不做恶魔,我怎么守护这座城? 重返1937,我带国家镇守南京
三十万个活生生的人,变成了冰冷的尸体。
突然,她的手指停住了。
在一份“中央医院遇难医护人员名单”里,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林知微,中央医院副院长。12月15日,坚守岗位未撤离。日军冲入医院后,遭强暴未遂,身中七刀而亡,尸体被拋入秦淮河,终年26岁。】
“啪嗒。”
手机掉在桌子上。
身中七刀……拋尸河中……
原来,这才是她的结局。
如果没有这个男人横空出世,如果不是他像个疯子一样在前面挡著,她早就应该是一具泡在河里的浮尸了。
“现在懂了吗?”
左欢捡起手机,轻轻擦了擦屏幕上的灰尘。
“我不留俘虏,是因为他们没给过投降军人机会,我筑京观,是因为我不做的话,我们的百姓就会变成京观的一部分。”
“知微,我不是喜欢杀人。”
左欢站起来,走到她面前,双手捧起她冰冷的脸。
“我能停留在这个世界的时间不多,所以我必须和时间赛跑,和死神抢人。”
“我必须比他们更狠,更毒,更不择手段,才能把这个原本註定毁灭的结局,硬生生地扭转过来。”
“我不想让你死。”
“我不想让这城里的任何一个人,变成那名单上的一行字。”
林知微再也忍不住了。
她猛地扑进左欢怀里,死死抱住他的腰,哭得撕心裂肺。
她哭自己原本悽惨的命运,更哭这个男人背负的沉重。
他一个人,扛著两个时空的重量,在黑暗里独行。
“好了,好了……”左欢轻轻拍著她的后背,“只要我在,那个歷史,就不会重现了。”
“就算有,也会变成东京大屠杀!”这句话,是左欢在心里说给自己听的。
哭了足足五分钟,林知微才慢慢止住抽泣。
她抬起头,眼睛红肿,她从口袋里掏出手帕,用力擦乾眼泪,然后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头髮。
“我不躲了。”林知微说。
“什么?”左欢皱眉。
“我是医生。”林知微指了指门外。
“儿科病房里还有几十个中毒的孩子。刚才用的解毒法子虽然有效,但如果不及时观察后续反应,他们还是很危险。”
“不行!”左欢断然拒绝,“那个杀手还在暗处,你出去就是活靶子!”
“你会保护我的,对吗?”林知微看著他,“就像你刚才说的那样。”
左欢盯著她看了三秒。
这个女人有一种让他著迷的倔强,她不怕死,她只怕失职。
“好。”
左欢拔出弹夹,检查了一下子弹,重新上膛。
“但我有个条件。从现在开始,你必须在我的一米范围內。上厕所我也得守在门口。如果我觉得有危险,我会立刻把你扛走藏起来,没得商量!”
“成交。”林知微破涕为笑。
……
儿科病房在三楼。
因为之前的投毒事件,这里瀰漫著一股难闻的呕吐物和消毒水混合的味道。
走廊里加满了床位,到处都是掛著吊瓶的孩子。
左欢扮演了一个尽职的保鏢,全神贯注,右手始终搭在枪套上,走在林知微侧前方半步的位置。
桂永清带著四个精锐警卫,呈菱形队形將两人护在中间,枪口分別指向前后左右四个方向。
这种阵仗,让经过的每一个病房都鸦雀无声。
林知微倒是进入了状態,她拿著听诊器,一个个检查孩子的瞳孔和心率。
她虽然是外科医生,但人手严重不足的时候,她就自动变成了全科医生。
“这个恢復得不错,心率稳住了。”
“这个还得补液,加一支阿托品。”
她工作起来极其专注,仿佛周围那些枪口根本不存在。
左欢没有看孩子,目光紧紧扫过视线里的每一个人,不放过任何细节。
医生、护士、家长、清洁工……每一个人的表情、动作、甚至口袋的隆起,都在他的观察范围內。
那个杀手,“十一郎”。
能用弩箭在两百米外射杀叶肇,说明他是个极其擅长寻找死角和机会的高手。
这种人,不会强攻,只会偽装。
他会偽装成什么?医生?家属?还是……伤兵?
就在林知微检查完最后一个床位,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
左欢的脚步突然停住了。
他的目光落在了病房最角落的一张加床上。
因为病床严重不足,所以一张床上基本都睡著两三个孩子。
这张床也不例外,横著躺两个,剩下不多的位置坐著一个孩子。
他看起来九、十岁的样子,穿著一件不太合身的旧棉袄,闭著双眼,头上戴著一顶破毡帽,遮住了大半个额头。
脸上身上全是没洗乾净的陈年污垢,已经看不出本来的模样了。
他手里拿著一根细长的竹棍,正在无意识地轻轻敲打著床沿。
“篤、篤、篤。”
节奏很稳,不急不缓。
不知怎么回事,看著他,左欢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难道,在哪里见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