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怪鸟 这修仙界就我一个好人?
啥?
仇家?
姚寒沉浸在喜悦之中,一时没转过念头。
不过作为“前结丹修士”,定力他还是有的。
所以姚寒並没有多么慌乱,而是在侍从的帮助下、迅速整理好了衣物,跟著他跑了出去。
刚一出房门,一股焦糊的气味便直衝鼻子,让他皱了下眉头。
抬眼望去,只见刚刚还平静异常的小院,此刻竟然火光冲天、硝烟瀰漫,四面传来怒吼与惊叫,还有刀兵相击的鏗鏘声。
姚寒嘴角抽了一下。
这架势,是要把张家灭门了是怎么著?
怎么刚从灭宗惨祸中逃出生天,这么快又遭了一次?
他揉了揉眉心,努力地“回想”了一番,却没想出这些仇家到底是从什么地方钻出来的。
想来张家一户真是把前身当“少爷”供著,这么重要的事、从来没和他提起过。
见姚寒愣在原地,那位侍从却急了,三步並两步来到他身前、一把將他抱起,护在马上,接著鞭子一甩、马蹬一踢,便顶著熊熊烈焰、从侧门冲了出去。
身后传来连连怒喝,紧接著是一连串的马蹄声。侍从一脸紧色,草草回头望了一眼,便策马扬鞭、朝村外狂奔而去。
“少爷別怕,小僕就算舍了这身小命,也要带你逃出去!老爷他…今晚恐怕难逃一劫,但他已经嘱咐,哪怕家中一人不存,只要你还活著,张家就还有再起的希望!”
姚寒缩在侍从怀中默默不语…他也没什么好说的,此刻已经无语到了极点。
本以为夺舍之后,能过上一段安稳的清修日子,没成想被子还没捂热,家又没了!
刚出狼窟又入虎穴,我招谁惹谁了?
可他现在又没什么办法。
刚夺舍的躯壳还没有完全適应,这原身又只有炼气一层的修为,纵然他有万般秘术可以逃过此劫,此刻却是有心无力。
十四岁,虽然是炼气修士,但现在也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孩童罢了,眼下只能任由这位忠心耿耿的侍从带著自己走。
这样还安全一些。
侍从驾马衝出村落,闯进一片密林之中,身后的追击一直未停,蹄声咚咚、怒喝连连,身侧传来几道吹哨般的破风声,姚寒知道那是后面的人在不断地朝他们射箭。
“呜!”
背后的侍从忽然一声闷吭,姚寒只感到头顶一热,嗅到一股血腥味。
他中箭了,还不止一根,臟腑被穿透,一口热血吐在姚寒的额头上。
“咳…抱歉,少爷…小僕只能护你到这儿了…”姚寒侧头望了他一眼,心中轻嘆,这年轻的僕从倒也忠心耿耿。
他曾是魔道中人不假,但並非铁石心肠。
不过姚寒只是感嘆一下,仅此而已,以他现在的实力,没办法救此人。
“哼…李家这群畜牲…才不会…咳…让你们如愿!”侍从咬紧牙关,挥动韁绳,又驾出十来丈远。
他借一块巨石掩盖身形,將姚寒从马上放了下来,急切地嘱咐道:
“少爷,你藏在这里,我策马將他们引开,等身边没声了,就往西边跑!跑得越远越好…去紫丘城,去找你师父!”
姚寒点了点头,躲在一处狭小的石缝间。
好在他体型瘦弱,不然还真不一定能钻进去。
侍从见状、放鬆地一笑,用杂草枯枝將缝隙遮掩,接著便撑起最后一口气、翻身上马,朝身后叫喊到:
“李家的人,你爷爷在这儿呢!”
不是,你这太此地无银了吧?
姚寒扶额。
好在那群追杀过来的“李家人”也是脑子不太灵光的,嗷嗷叫著就朝侍从离去的方向追了过去,至於姚寒藏身之处,他们看都没看一眼。
他屏息凝神,待身边彻底没了动静,便將眼前的东西扒开,从石缝中跳出,选了一条不起眼的小路,朝远方奔去。
好么,现在又变成孤家寡人了。
不过姚寒没有泄气,他借著月光辨认方位,认准一个方向、迈开步子,头也不回。
无非是又过上了漂泊流浪的生活罢了。他以前又不是没做过散修,这对姚寒来说算不得什么。
至於这被人找上门来的张家,姚寒也没有帮他们报仇的心思,他可不是什么滥发善心的老好人。
衝动行事向来不是他的风格,姚寒习惯谋定而后动,若没有万全的准备和绝对的实力,他绝不会主动將自己置於危险的境地,在他看来、那与送死无疑。
姚寒越走越远,瘦弱的身影穿梭在幽深的密林中,留下一路沙沙的轻响。
过了许久,他才转过身子、回望来路,那冲天火光已在夜幕的笼罩下彻底消失在视野的尽头。
他这才鬆了口气,逐渐放慢了脚步。
眼下最关键的,还是儘早重修,恢復一些法力。
不需要太多,哪怕只有炼气二三层就已经足够,这样即便再遇到什么突发情况,他也有了应对的底气。
至於接下来的目標,究竟是按那张家家主的意思去投奔师父、还是另寻他处,还要日后再做打算。
姚寒拿定注意,环顾四周,决定暂寻个落脚之处。
此处地界名曰“古障”。
古障山脉绵绵无尽,横亘东岭之南,向来少有人烟,是一些不世出的修仙门派蛰隱之地,姚寒的老东家“魔譎殿”便是其中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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