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北平城 武道通神:从吞噬诡异开始
大新民国十二年,冬。
北平城的天空总是灰濛濛的,像是一块洗不乾净的抹布。
这会儿才刚过晌午,街上已经没什么行人了。
林澈裹著厚实的貂皮领子大衣,站在福寿轩酒楼二楼的雅间窗前,呵出的白气在冰冷的玻璃上晕开一小片模糊。
脚下的长兴街上,三个穿著灰色棉袄的巡警拖著一辆板车匆匆走过,板车上盖著草蓆,草蓆下露出一截青紫色的脚踝,上面缠绕著几缕湿漉漉的黑色水草。
这季节北平护城河早就结了一层厚厚的冰,谁家寻死会去那地方凿个冰洞?
巡警们脚步匆匆,在经过街角的绸缎庄,身子陡然僵硬了两分,面色惨白,目不斜视。
那绸缎庄的门板上贴著封条,白纸黑字写著“瘟煞勿近”。
听酒楼里的伙计福伯说,绸缎庄的王掌柜前天夜里听见自家库房有织布机的声音,进去查看。
第二天伙计开门的时候,发现王掌柜坐在织布机前,整个人被五顏六色的绸缎从鼻孔、耳朵里塞进去,缠成了个彩色的茧,早就没了气。
“又死一个。”
林澈喃喃自语,声音轻的只有自己能听见。
这已经是这个月第四起命案了,酒楼里觥筹交错,总能听见些閒言碎语。
有人说这分明就是寻仇,只不过手段惨烈了一些,这世道哪来什么诡异,全是自欺欺人。
有人说这王掌柜手脚不乾净,被那妖邪索命,这才死不瞑目。
不过鲜有人去深究,一条条人命,终究只是茶余饭后的谈资而已。
“少爷,外头冷,窗边风大。”
身后传来温和的声音。
林澈回头,是酒楼的老师兄,也是林家的老僕,阿福。
阿福五十来岁,个子不高,但骨架宽大,一身藏青色的棉袍洗得发白却乾净整洁,手上端著个红木托盘,上面放著一个茶壶和一盏热气腾腾的盖碗茶。
“福伯。”林澈点点头,离开了窗边。
他继承的记忆里,这位老僕从小看著他长大,在父亲林深早年忙於经营酒楼时,几乎是阿福在照顾他,忠心耿耿。
阿福把茶放在酸枝木的圆桌上,瞥了一眼窗外,嘆了口气:“这世道……少爷最近还是少出门为好。老爷吩咐了,天黑之后,咱福寿轩准时打烊,绝不留客。”
“我知道。”林澈在桌边坐下,掀开茶盖,碧螺春的清香混著热气扑面而来,稍稍驱散了空气中的寒意。
说来也怪,虽然世道不好,但自家福寿轩的生意却丝毫没受到影响。
楼下大堂隱约传来推杯换盏、猜拳行令的声音,甚至还能听见某个豪客大声夸讚:“林掌柜这『活色生香罈子肉』!绝了!老子跑了半个中国,就没吃过这么香的肉!”
林澈端起茶,轻轻吹了吹。
他对这个家的產业了解不多,但“活色生香罈子肉”是福寿轩的招牌,他吃过一次。
那味道……確实难以形容。
肉质酥烂到入口即化,香气层次丰富到诡异,吃下去后浑身暖洋洋的,连心里积压的阴鬱都好像被驱散了一些。
正想著,雅间的门被推开,一个穿著深紫色绸缎长衫、外罩黑色马褂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那男人眉眼间与林澈有五六分相似,只是眼角的皱纹和鬢角的白髮,透露出常年操劳的痕跡。
“澈儿,怎么一个人在这儿?”林深摆摆手,示意阿福不用招呼,自己走到桌边坐下,“身子刚好,別又受了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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