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天庞大的龙躯直接砸入地面，陷入深坑內。

他拼命挣扎，却发现连抬头都无比艰难！

“不可能……”帝天咬著牙，金色的龙眸中第一次出现了惊惧，“这不可能……”

千临辰站在神印王座前，永恆之剑拄著地面，保持平衡。

永恆·自我的魂技快消失了。

但他依然站著。

他低头，看著被神威压入地面的帝天。

“帝天。”

他的声音很轻，很累。

“你问我，八十七万年里，死在你爪下的人类有多少。”

他顿了顿。

“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

“从今往后。”

“你若再敢发动兽潮——”

“我便斩你一尊凶兽！”

“你若再敢践踏我人族疆土——”

“我便屠尽你星斗大森林！”

金色面具下，他疲惫的眼眸中，仍旧是一抹冰冷的杀意。

“本座，说到做到！”

帝天爬在地上，死死盯著他。

他忽然明白了。

为什么主上一定要见这个人类。

不是因为他杀了泰坦巨猿。

而是因为——

这个人类拥有神祇？！

“滚吧！”

“告诉银龙王，不久，本座便亲自去找她!”

说完，千临辰抬手，放开了对帝天的神威压制。

帝天爬起身，已经没有了一开始的囂张跋扈。

八十七万年，他从未如此狼狈。

“人类……”

他的声音沙哑。

“你贏了。”

千临辰没有说话。

他转过身，背对著帝天。

不是因为傲慢。

是因为他快撑不住了。

永恆·自我的效果已经微弱到几乎看不见，神降的巨大消耗让他体內的魂力近乎枯竭，四肢百骸每一寸都在叫囂著剧痛。

他不能倒下。

至少，不能在帝天面前倒下。

至少，不能让下面那些人看到。

他一步一步，走回神印王座。

每一步，都用尽了全力。

终於，他坐在了王座上。

永恆之鎧化作光点消散。

永恆之剑从手中滑落，同样消散在风中。

身后光柱中的神祇虚影，静静看了他一眼，依旧保持原地。

帝天转过身。

“我会稟告主上。”

说完，他的身影，缓缓消散在虚空中。

只有最后一句话，隨风飘落：

“人类，我记住你了。”

千临辰没有回答。

他坐在王座上，低著头，一动不动。

金色面具上，最后一道裂纹，无声地蔓延开来。

然后——

“叮。”

面具碎裂。

一片，两片，三片。

落在他血跡斑斑的金袍上。

露出一张苍白的、年轻的脸。

很帅。

很年轻。

没有想像中的威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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