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焚念 从符师开始修行
职业面板?
陆迟盯著那悬在眼前的光影,內心的惊愕退去后,一种奇异的熟悉感却慢慢浮了上来。
那些字句、结构、提示方式,並未让他觉得突兀。
既然连前世的宿慧都会在某一刻忽然浮现,那么眼前多出一个职业面板,似乎也並非全然不可接受。
他心念微动,面板便隨之变化,收拢、展开,全无滯涩。
陆迟的目光很快落在那一行字上。
【当前可解锁】:符师(解锁中)
符师。
在坊市里混了三年,这个称呼他当然不陌生。
能绘新符者,符成一纸,可镇邪、破敌、护身,隨心起用,灵意久驻不散,方堪称一句“符师”。
至於修补旧符,不过是拾人牙慧,勉强餬口的手艺,连门槛都算不上。
陆迟很清楚这一点,也正因为清楚,心头不由微微一动。
『莫非……只要解锁了符师这个职业,就真能成为符师?』
符籙一道,在修仙百艺之中,入门门槛最为宽鬆。
炼丹需炉火相合,又看神魂底子,画符却只要备好符笔、符墨与符纸,场地亦不拘。
可真要走远,仍旧离不开传承与天赋。
若无年岁打磨,又缺几分悟性,终究只能停在门外,难窥堂奥。
可退一步想,就算不能立刻成符师,只要这所谓的职业解锁,能在他画符时给些指引,少走几分弯路,那也是极赚的事。
至少,比他现在两眼一抹黑要强得多。
陆迟的视线下移,落在解锁目標上。
【修符三张(已完成)】
他一怔,隨即反应过来。
那应当就是在符铺里,他顺手补完的那三张废符。
至於剩下的……
【首次成符一次】
陆迟盯著这行字,嘴角不由自主地抽了一下。
成符之道,不在修补,而在自始至终,完整绘就一张可用的新符,绝非轻易可成。
他下意识在心里掂量了一下,却又生出一线希望。
『若只画一张最简单的辟鼠符……听起来,似乎也不算太难。』
符纸符墨,他勉强还能凑出来。
至於符纹,如果只是不入品的辟鼠、除尘、净衣符,他这些年修符描过无数遍,早已烂熟於心,闭著眼也能想个七八分。
当然,辟鼠符这种东西,在坊市里向来不入流,画得出此符,也谈不上符师。
对修士而言,隨手一道小术便能驱虫避秽,谁会专门花灵钱买它?
多半是卖给凡人住户,或是铺子仓房用来防鼠害,图个省心。
可面板上写的却只是“首次成符一次”,並没说要画什么符,更没说要多高的品阶。
若它只认成符这一结果,那么哪怕是一张最不起眼的辟鼠符,只要符成,就该能算数……
陆迟盯著那行字,心里那点谨慎与侥倖同时冒了头。
他不再迟疑,解开布包,取出灵砂、符笔,旋即再俯身,从床下拖出一只薄木匣,掀盖,里头整整压著几张符纸。
並非什么名贵货色,却也不是粗劣之物,只是坊市里最常见的符纸。
纸性韧而不脆,纹理细密,吃墨不散,承些许灵意亦足够。
平日修符匠多用不著,落在他这间小屋里,倒显得有些不合时宜。
陆迟指腹轻按纸角,记忆便悄然翻上来。
当年他曾起过念头,想著自己在符铺里日日描纹补脚,见得多了,或许真有那点天分,回家练上几次,便能摸到符师的门槛。
可纸耗了不少,墨也磨过几回,画来画去终究只得其形,不得其神,仍是门外之人。
后来便收了心思,却仍留了几张符纸,像是留著一线余念,不肯彻底断尽。
如今,这几张纸倒成了他手里唯一能用的底子。
陆迟並未急著落笔,先端坐片刻,收敛心神,吐纳引息,依著练气功诀缓缓行功。
气入丹田,转走经络,如水循渠。
两周天行完,胸中那点浮躁才被压下去,指尖也渐渐稳住。
这才起身研墨。
他將符笔搁在一旁,取出小砚,滴了两滴清水,磨得极慢,声细如蚕食。
待墨色將起,他又从袖底摸出一小撮灵砂,捻在指腹,迟疑了一瞬,终究还是撒入砚中。
灵砂是灵石磨损后的细屑,炼去杂质,尚存一缕灵性。
五十两灵砂,便可折一枚下品灵石。
於修士而言,其既可作小额往来之资,也能入药、入阵、入符,虽不如灵石通透,却最经用,也最捨不得浪费。
陆迟看著那一点灵砂化入墨中,眼角几不可察地抽了一下。
这点砂,够他几日吐纳换气。
如今却要倒进砚里,成与不成,都要见底。
“一分付出,便该有一分回报……古人之言,莫要欺我。”
陆迟提笔,不再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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