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维修换工具(求追读) 重生87,我的女友来自1907
铺子里,一个四十来岁、身形敦实的中年男人正弓著背,对著工作檯忙活。
他身上那件深蓝色的工装背心,早已被油污浸染得辨不出底色。
头髮有些蓬乱,额角掛著汗珠,脸上带著活计被打断的烦躁。
正是这“兴达电器维修”的老板,王兴达。
他听见门响,直起身,拿掛在脖子上的灰毛巾抹了把脸,一双精明的眼睛上下打量著门口的年轻人:
“哟,刚才那阵仗没嚇跑你?查证的刚走!要修东西?”他嗓门不小,带著点本地口音。
李卫东脸上没什么表情,目光越过王兴达的肩膀,迅速將这小店扫了一遍。
门脸不大,撑死十来个平方。
靠墙钉著一排歪斜的木架子,塞满了各种废弃的电器壳子、拆下来的大喇叭、黑乎乎的变压器,堆得摇摇欲坠。
屋子中间是张厚实的木桌,桌面被烙铁烫得坑坑洼洼,布满了划痕和乾涸的松香焊锡点子,这就是工作檯了。
台上散乱地扔著几把螺丝刀、钳子、一把烙铁头黑黢黢的电烙铁、一圈焊锡丝、一个装著褐色松香的小铁盒,还有一台老旧的、绿色铁壳的mf47型指针万用表。
角落里一个铁皮柜门敞著,隱约能看到里面塞著些工具和零碎零件。
空气里一股子松香、焊锡、机油混合著陈年电器灰尘的味儿,有点冲鼻子。
最扎眼的,是工作檯上那台拆了一半外壳的“三洋”牌收录机。
绿莹莹的电路板露在外面,几个铝壳电容的顶部明显鼓了起来。
旁边还撂著一台红色塑料壳的“红灯”牌753型电晶体收音机,壳子从侧面裂开一道大口子,露出里面的元件。
“有事?我还忙著呢。”王兴达皱著眉,语气有点冲。
显然刚才外面的骚动和眼前的维修难题让他心情不佳。
“哦,老板,”李卫东从裤兜里摸出一包牡丹烟,抽出一根递过去,“不修东西,想打听个事儿。你这儿,有没有旧的、用不上的维修工具?二手的就成。”
王兴达接过烟,没急著点,放在鼻子下闻了闻,又在粗短、沾著黑渍的指间捻了捻,坐回工作檯后那张藤条都磨亮了的旧藤椅里。
藤椅立刻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他把自己那包银象推到桌角,叼上李卫东给的牡丹,从工装裤口袋里摸出一盒泊头牌火柴。
“嚓”一声划燃,点上。
深吸一口,让烟雾在口腔里转了一圈才缓缓吐出,眯著眼,透过烟雾打量李卫东:“你懂修电器?”
他顿了顿,话锋带著试探,“看著年纪不大啊,哪旮旯来的?有暂住证没?”
最后这句问得格外直接,眼神也像鉤子似的。
“老家潮汕那边,刚来没几天,”李卫东没躲闪,但话也留了余地,“暂住证当然是有的。”
他往前走了两步,目光落在台子上那台“三洋”上,“老板,你这门口贴著招工,主要干啥活?工钱咋算?”
王兴达嘬了口烟,拿夹烟的手朝铺子里划拉了一圈:
“喏,就这些营生。修修收音机、录音机、电视机。黑白的多,彩电少,再就是厂子里送来的坏风扇、电饭锅啥的杂碎活儿。”
他弹了弹菸灰,语气里掺了点无奈,“你也瞅见了,这地界儿,查得紧,生意也难做。工钱嘛……”
他伸出两根手指比划了一下,“包吃住,一个月一百块。干得好,年底给点茶水钱。”
一百块!
还包吃住!
李卫东心里门儿清,这价码,真不如进厂。
厂里一样管吃管住,一个月稳稳噹噹一百五到两百块。
不过,在这关外的犄角旮旯,“包吃住”仨字对无根浮萍似的外来户,那是顶顶要紧的,是活命的根本。
“工资低了点,”李卫东摇摇头,“比进厂差远了,活儿还杂。”
他话锋一转,盯著王兴达,“老板,有二手工具吗?旧的也行。”
“没有。”王兴达回答得嘎嘣脆。
李卫东嘴角扯出点笑意:“我手艺还过得去。这样,老板,我拿活儿跟你换。
你挑铺子里难啃的骨头,我帮你拾掇利索了,就当抵你一套旧的维修傢伙什。你看咋样?”
王兴达眼皮抬了抬,没吭声,顺手就把旁边那台裂了壳的“红灯”收音机推到李卫东眼皮子底下。
又用下巴頦指了指工作檯角落一个塞满烂线头、旧螺丝的破纸箱:
“喏,就这破玩意儿,街坊拿来的,说从阁楼上掉下来摔狠了,壳子都裂叉了,也不响了。你试试,看能不能让它叫唤两声?傢伙什自个儿在台上拿。
先说好,修好了也不一定抵,就看看你手上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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