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密谋 重生87,我的女友来自1907
他顿了顿,“今晚那蛇,过山峰,她眼都不眨就给剖了。那胆,那血,那药……你看见那些人看她的眼神没有?乾净利落,不好对付。”
瘦长脸没说话。
“这种人,”圆脸说,“谁知道她还有什么本事?”
又是一阵沉默。
“那就算了?”瘦长脸不甘心。
圆脸想了想,摇摇头:“不是算。是等。等机会。”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往外看了看。
外面黑漆漆的,只有零星几盏灯火。
三號棚的方向,那盏灯还亮著,昏黄黄的一点。
“那小子平时外出都是一个人,这就是机会。
但稳妥一些,我们再找两个,要是那个女的跟著一起,我们也能对付。绑起来,我们或许也能……”
说到这,他的脸上露出一股猥琐的神色。
瘦长脸也站起来,站在他旁边,看著三號棚方向的那点灯火。
“那要等多久?”
圆脸没说话。
他只是看著那点灯火,眼睛眯著,像两条潜伏在黑暗里的狗。
“我出去一趟再说。”
圆脸说完,把那根快烧到手指的菸头往地上一扔,用脚碾灭,转身钻进夜色里。
瘦长脸站在门口,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棚屋之间的阴影中,又回头看了一眼三號棚方向。
他缩回屋里,把那扇破木板门掩上,只留一条缝,眯著眼往外瞅。
夜风吹过,棚户区的灯火一盏一盏熄灭。
狗叫了几声,又安静了。
圆脸走得很快,在棚户区七拐八绕的小路里穿行。
他对这一带很熟,哪里能走,哪里能躲,闭著眼都知道。
走了半个小时,到了一片棚屋区。
这里的棚子比林凤娇那边更乱,环境也差了不少。
有的就是用几根木棍撑著一块塑料布,四面透风。
住在这里的人,比棚户区其他地方的人更穷,更没著落。
这里都是从其它省份来的。
他钻进一间稍微结实点的棚屋。
屋里黑漆漆的,一股霉味和汗臭味混在一起,呛得人想捂鼻子。
角落里有个人正躺在一堆破布上,听见动静,坐了起来。
“谁?”
“我。”
那人认出声音,又躺下去,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
圆脸没理他,走到另一个角落,踢了踢地上躺著的一个。
“起来,有事。”
地上那人翻了个身,露出半张睡眼惺忪的脸。
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瘦,颧骨突出,眼睛有点斜。
“干啥子?”
“有活。”圆脸压低声音,“挣钱的活。”
斜眼一下子清醒了,坐起来:“什么活?”
圆脸没急著说,先在旁边找了个破箱子坐下,掏出烟,点上一根,吸了一口。
“东边那片棚户区,”他说,“有个修电视的小子,最近挣了不少。”
斜眼凑过来:“打他主意?”
“嗯。”
“有油水?”
“有。电视、录像机什么的,应该卖了不少。还有……”圆脸顿了顿,“他那个表妹,长得带劲。”
斜眼眼睛亮了。
旁边那个躺著的也坐起来了,是个三十来岁的汉子,脸上有道疤,看著就凶。
“多少人?”疤脸问。
“就他一个男的。女的会点手脚,但也是样子货。”
圆脸说,“我们这边,再找两个,四五个一起上,绝对能得手?梧桐山有个棚子,到时候关在那里,这女的还不隨我们摆布?”
疤脸沉默了一会儿,说:“东面?那是朝山会的地盘。”
“我知道。”圆脸说,“所以不能在那儿动手。等他出来。他经常去村里卖东西,路上有机会。”
疤脸想了想,点点头。
“什么时候?”
“再等等。我先盯几天,摸清楚规律。”
圆脸把菸头扔地上,“你们这几天別乱跑,等我消息。”
“中!”斜眼嘿嘿笑了一声:“那女的,真的带劲?”
圆脸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但嘴角那点笑,意思谁都懂。
疤脸也笑了,露出一口黄牙。
“行。”他说,“你盯好了,我们等你消息。”
圆脸站起身,拍了拍裤子,走到门口,又回头。
“记住,別声张。这事成了,够咱们瀟洒一些时日了。”
他推开门,又消失在夜色里。
棚屋里,斜眼和疤脸躺回那堆破布上,但都睡不著了。
“修电视的,”斜眼说,“能有多少钱?”
“几百块肯定有。”疤脸说,“那玩意儿一台就上百。他修一台赚一台,攒了不少。”
斜眼舔了舔嘴唇。
“还有那女的……”
疤脸踹了他一脚:“別光想著那事,先把钱弄到手再说。有钱了,城中村的站街髮廊女还不是隨便找?”
斜眼嘿嘿笑,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三號棚里,煤油灯还亮著。
林秀英背完最后一遍乘法口诀,抬起头,看向李卫东。
“卫东哥,我背完了。”
李卫东放下手里的录像机,看了看她。
然后考试考校。
“二七多少?”
“十四!”
“五八……”
“……”
当考校结束,李卫东又让她从头到尾背一遍。
“厉害,一晚上就能背下来。难怪你师父师娘总夸你。”
她点点头,嘴角弯了弯。
李卫东笑了:“行,今天就到这儿。明天再学新的。”
林秀英把本子和铅笔收好,站起身,走到自己那边。
她掀开帘子,回头看了李卫东一眼。
“卫东哥,你也早点睡。”
“嗯。”
帘子落下来。
隔了一会儿,那边传来她轻轻的躺下的声音。
李卫东收拾好东西,確定门锁好,便关了灯,躺到床上。
黑暗里,他忽然想起今晚那些人的目光。
林贵媳妇的眼泪,那两个孩子的话,人群里那些惊讶和敬佩的眼神。
还有林秀英蹲在那儿救人的样子。
他心里忽然有点不安。不是因为她救了人。
是因为,她太显眼了。
在这个地方,太显眼,人又长得好看。人长得好看,有时候不是好事。
他翻了个身,看著隔帘那边。
那边很安静,只有她均匀的呼吸声。
但愿是他想多了。
窗外,夜色如墨。
梧桐山沉默地蹲在黑暗里,像一头巨大的兽。
远处,不知谁家的狗又叫了一声,又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