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三弟项崢 楚汉:我与刘彻争鼎
楼船在蜀王项嶂船队的护卫下,劈波斩浪,向郢都驶去。
甲板上残留的血跡已被清水冲刷殆尽,只留下几处难以清除的暗红痕跡和刀劈斧凿的伤疤,诉说著不久前那场短暂的生死搏杀。
项峻站在船舷边,湖风裹挟著湿润水汽与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钻入鼻孔中。
他望向远处引航的船只,目光深邃。
这位二弟,来得未免太巧。
先前他推测路上若遇刺客,必是出自三弟项崢之手,意在將他这“碍事”的长兄埋骨於太湖烟波之中。
可项嶂的出现,却让原本清晰的答案蒙上了一层迷雾。
从动机看,项嶂並非没有出手的理由。
他虽非嫡子,却排行第二。若自己身亡,再设法嫁祸给项崢,皇位对他而言,未必没有机会。
但以现实论,此举风险极大。
项嶂既奉旨掌管太湖水师,自己若在太湖出事,他首当其衝便是失职之罪,亦难逃嫌疑。这对他而言,似乎又得不偿失。
那么,刺客究竟是谁所派?
是项崢,是项嶂,还是二人暗中联手?
甚或……是其他兄弟?
老五、老六年幼,尚不足虑。
可老四项嶧,今年已十一岁。这个年纪,放在寻常人家尚且懵懂,但在天家宫闕,在波譎云诡的权谋之中,已足够萌生不该有的心思,或被人推作棋子。
局势,瞬间扑朔迷离起来。
“公子,风凉,还是回舱歇息吧。”身后传来卫子夫轻柔的嗓音。
她不知何时也上了甲板,面色仍有些苍白。江南的潮润与方才的惊变,让习惯了长安乾爽气候与安稳日子的她,身心俱疲。
项峻回头,见她眉间忧色未散,柔声道:“不妨事,既有蜀王护卫,眼下应当安稳了。你身子弱,更该回舱內好生休息。”
卫子夫轻轻点头,却欲言又止,终是低声问道:“公子,蜀王殿下……可信么?”
显然,经此一劫,她对周遭所有人都生出了警惕,即便是这位看似热忱的二殿下。
项峻只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淡然一笑:“他既现身,便不会在此时动手。至少,在平安抵达郢都之前,我们是安全的。去吧,好好歇息,就快到了。”
卫子夫刚离开,陈平手捧一张洗净的皮囊走近。
“公子,此物是从死去的刺客背部割下。且每一名刺客背上皆刺有此纹。”他递上皮囊,上面赫然是一个狰狞的蛇头图案。
项峻眉梢微动,接过细看。
皮子经水浸泡略显浮胀,但皮上的蛇首刺青线条狰狞,栩栩如生,透著一股凶戾之气。
“蛇……”他指尖抚过纹路,“楚地崇凤尊虎,以蛇为记,倒是少见。”
陈平略作沉吟,道:“公子,此蛇形態凶猛,与寻常描绘不同。臣依稀记得昔日翻阅杂记时,曾见巴蜀一带某些山野部族有奉蛇为图腾之俗,但其纹样多与巫祝符文相杂,不似这般……纯粹野性。”
“巴蜀?”项峻目光一闪,抬眼望向不远处项嶂的座船。
其中,可有牵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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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渐沉,楼船缓缓靠抵郢都码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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