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曲村镇农机站(求收藏,求追读,求推荐) 重生1987:西北狼
太阳已经落山,西山上空的晚霞却红透著半边天。
张援朝能把自行车蹬得飞起,他现在的心情,甚至比西边的晚霞还要火热。
“援朝,背债换资產这种情况在南方已经有许多成功的案例,但是在北方,在晋省到目前为止一例都没有过。但这也是一种变通,从我的內心来说很认同这种规则。这对於地方和个人来说都是双贏。地方可以甩掉包袱轻鬆上阵,个人也可以从无到有快速起步。呵,咱们这边刚开始提万元户,魔都,鹏城,羊城都已经开始有十万元户的报导了。我明天就去县里,把这件事上报,明天下午你在镇上等我的消息。先说明一点,我非常支持......”
辛主任的话一直縈绕在心头,张援朝心潮澎湃。
辛主任是老干部,打过倭寇,干过常凯申,去过北韩,復员以后一直都是镇上的主任,不但在接近20万人口的大镇曲村镇德高望重,在县里也有著很重的话语权。
他只要点头,这件事基本上十拿九稳。
·
“爸爸——”
只要听见外面响起自行车铃声,张瀧月就会飞奔出去,那就是爸爸妈妈回家的信號,也是她最幸福的等候。
“哈哈......”
伴隨著欢快的笑声,张援朝一手抱著闺女,一只手推著自行车进了大门。
张楷铭紧跑几步,从老爸手里接过自行车。
“援朝,怎么样?”苗翠花比儿子还要心急,还没等老公喝口水,就已经按捺不住心里的焦虑了。
张援朝一口气喝完儿子端过来的一大碗水,抹了一把嘴笑道:“你呀,等我喘口气喝口水再说嘛,还不如儿子沉得住气。辛主任原则上同意,不过这件事还要通过县里,他让我明天下午到镇上等消息。”
“你去找的辛主任?”苗翠花喜道。
“那不咋地,辛主任是镇上的这个......”,张援朝伸了个大拇指,“这件事他老人家不点头,別人答应了也不作数。辛主任说,这叫背债换资產,南方省份不鲜见,但在咱们晋省还没有过。很多人都听说过这种操作,但没有人敢开先河。”
“你刚才不是说,辛主任原则上......”
“你这个急性子,就不能让我把话说完嘛。”张援朝笑著揶揄妻子,“別人不敢开先河,但不代表辛主任不敢。他老人家年龄到点,下个月就要退休......”
张楷铭笑了笑,老爸说的是重点,如果不是这位辛主任即將退休,这种事情还真没有人敢拍板。他记得前世看过报纸,晋省这边私营经济悄然放开就在80年代末期,还算是早的,有的地方甚至直到92年之后才正式放开私营经济。
签个字,说句话,真不是谁都敢大著胆子来的。
事实上也正是如此,泓洞县煤炭资源丰富,早就是省里有名的工业县。
但煤炭在西山,工业都在县里的北方乡镇,曲村镇虽然人口最多,但却是一穷二白,但这位辛主任硬是把曲村镇打造成了农业重镇......
泓洞县的这起事件,应该说是晋省引入背债换资產的第一例,也算是为地方处理负资產带来一种新的方式方法。谁也不傻,就算是物资回收公司也属於公家单位,但把那么多半新旧,甚至八九成新的好设备就那样当废品卖给他们——简直就是在浪费国家资源。
老辛主任下个月就要退休了,临退前,还想给镇上办一件实事。农机站几十万的贷款能处理掉就是一件很大的事。
张援朝提出想要接手农机站,辛北龙正好顺水推舟。
吃晚饭的时候,张援朝几乎没说话。
张楷铭理解老爸的心情,这件事不是小事,从一个平平稳稳了半辈子的人,一下子背上几十万的贷款,就算是嘴上说得义无反顾,但內心的纠结也在所难免。
老妈也一样,张楷铭能看见老妈苗翠花脸上的神情变幻,她既希望老公能够破釜沉舟干出一番事业,又在担心未来的家庭走向......
家里的房子是三间瓦房,一砖到顶高大气派,確实是村里少有的好房子,但其实內里很简陋,而且一点都不实用。
东面一间是臥室,很宽大的一间,灶台,一张大炕,下面还摆放著一张小桌子,等於是臥室,厨房,餐厅都在这一间房子里。
一家四口原来一直都睡在大通铺的炕上,但张楷铭已经长大了,不管怎么说,也不能跟爸爸妈妈住在一张炕上了。
外间放了一张单人床,就是张楷铭的住处。
说房子不实用的地方就在这里,三间房就只有单独的一间,剩下的两间就是一个几十平米的客厅,西南角的窗户旁边就是张楷铭的床。
这三间外面看著很气派的瓦房,当年也是凑凑合合盖起来的,甚至都没有吊顶,仰躺在床上,头顶的房梁,瓦片下面垫放的芦苇杆子,芦苇缝隙中透露出来的泥土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大樑上还有字,1981年......,他老爸张援朝的名字,还有他张楷铭的大名都在房樑上用毛笔字写得清清楚楚。看著房樑上自己的名字,上樑时的鞭炮声仿佛还縈绕在耳边......
没等到张楷铭关灯,电灯一下子就灭了。
停电了!
电力紧缺的年代,这种情况经常出现,再往后走会更加严重,到了90年代,还会出现限电的情况,就算是不停电,也不能展开工业活动。
张楷铭脑子里在想事情,这件事还没有定局,他心里也不能安心。老爸老妈的心里更是天人交战,半夜的时候,他一觉醒来,还能听见老爸老妈声音很低的交谈声......
张楷铭起得很早,他在大树下练习了两个小时的击打沙袋,才开始洗漱。院子里有一口井,打上来一桶水,刷牙洗脸,再从头到脚浇下去满满一桶水,然后换衣服,这就是张楷铭上大学以前早上的日常。
他的体质一直很好,跟他早年间的锻炼以及冷水锤炼都脱不开关係。
“呵——”苗翠花打著哈欠,走了出来。
张楷铭看了一眼老妈,眼睛红红的,头髮乱糟糟,一看就是昨天晚上没睡好。
“张楷铭,放假了也不消停点,你不睡,我们还要睡呢!几个破沙袋,也不知道哪来的那么多兴趣,真是的......赶紧做早饭去,声音小点,让你爸再睡一会!”知道了儿子做饭好吃,苗翠花更轻鬆了。
“哎!”张楷铭答应著进屋换衣服了,一桶水浇下去,全身湿透,走一路滴答一路水。
张援朝其实已经起床了,只要宝贝闺女张瀧月醒了,想睡懒觉就是妄想。
张楷铭看著老爸的两个黑眼圈,很不厚道地笑了!
“笑,笑什么笑,都是你出的餿主意。儿子,我跟你妈討论了一晚上。开弓没有回头箭,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不就是曲村镇最大的贷款户吗,有什么大不了的。真要翻不了身,就靠兄妹两个了。”
“爸,哪有你说的那么严重。凡事都有两面性,机遇和风险並存,你应该这样理解,风险越大,机会也会就越大。我爷爷不是总爱说那样一句话吗,马无夜草不肥,人无外財不富。农机站这些资產,让我来理解,就是外来的財富,你先別管他是贷款还是资產,就说凭藉咱们家这种情况,想要拥有那么多东西,这辈子有可能吗?”张楷铭反问道。
“怎么可能!”人还在大厅,苗翠花的声音就已经传了进来,“我跟你爸昨天晚上也是这样想的,如果不是背贷款,凭藉我们两个人的工作收入,三辈子也弄不到这么多的家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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