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山河。

林洛的意识退出铜殿，睁开眼。

掌心中的铜片已经碎裂，化作齏粉，从指缝间飘散。他低头看著那些粉末，沉默了一秒。

“多谢。”他轻声说。

然后，他站起身，取出呼延博留给他的银枪。

炼化第二重禁制后，他能感觉到自己体內的世界之力又凝实了几分。那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就像原本握著的是水，现在握著的是冰——同样的力量，质地完全不同。

他握著枪，在房间里练了一套。

枪出如龙，雷光闪烁。每一枪都比之前更快，更狠，更准。房间里的空气被撕裂，发出刺耳的尖啸。他收枪而立，感受著体內澎湃的力量。

明天，就是第一场生死战。

他必须贏。

而且，要贏得漂亮。

第二天，巨斧斗武场。

天还没亮，斗武场外就排起了长队。今天是基层生死战的日子，十几场对决排得满满当当。但最引人注目的，是第三场——铁山对林洛。

铁山在基层生死战中已经连胜三场，以防御著称，在这片区域小有名气。而林洛，一个第一次上场的新人，前几天还在天星街得罪了周家的少爷。

看台上早已座无虚席。赌盘上，铁山贏的赔率是1赔1.5，林洛贏的赔率是1赔3。

“铁山！铁山！铁山！”

看台上有人带头喊起来，很快连成一片。声浪震天，整个斗武场都在迴响。

贵宾席上，周元朗端坐不动，手中端著一杯茶。他的表情平静，但嘴角微微上扬。周显坐在他旁边，兴奋得满脸通红。

“爹，铁山今天一定能贏吧？”

周元朗淡淡道：“铁山以防御见长，同级別里能破他防御的人不多。一个新来的，翻不出什么浪。”

周显放心了，笑嘻嘻地靠在椅背上。

选手通道里，铁山正在热身。他活动著筋骨，暗金色的皮肤在灯光下泛著金属般的光泽。

一个手下凑过来，低声道：“大人，那个林洛来了。”

铁山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来了就好。”他握紧拳头，“周大人说了，给他点教训。”

手下点点头，退到一旁。

广播声响起。

“第三场，林洛对铁山！”

铁山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出通道。看台上的欢呼声瞬间拔高，他举起双手，享受著眾人的欢呼，一步一步走上斗武台。

然后，他看见了林洛。

林洛从另一侧的通道走出。他穿著那件银白色战甲，手持银枪，步伐平稳，面色平静。看台上有人注意到他，发出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就是他？新来的那个？”

“看起来也不怎么样。”

“听说得罪了周家，今天怕是不好过。”

林洛没有理会那些议论，走上斗武台，在铁山对面站定。

铁山上下打量著他，嘴角勾起一抹笑。

“你就是林洛？”

林洛点点头。

“听说你得罪了周少爷？”铁山活动了一下脖子，“周大人让我给你带句话。”

林洛看著他，没有说话。

铁山咧嘴一笑。

“他说，天星街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

林洛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笑了。

“周少爷？那个被我嚇得连滚带爬的废物？”

铁山的脸色沉了下来。

“你找死。”

裁判走到擂台中央，举起手。

“双方准备——”

铁山摆出战斗姿態，土法则疯狂涌动。暗金色的皮肤上浮现出岩石般的纹理，一层厚重的土黄色鎧甲在他体表凝聚成形。他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座移动的山岳，沉稳厚重。

林洛深吸一口气，握紧银枪。

雷电法则在体內流转，枪身上的雷电纹路开始发光。他没有释放全部威压，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裁判的手落下。

“开始！”

铁山一步踏出，斗武台都在震颤。拳头上凝聚著浓郁的土法则之力，一拳轰出，空气都被压缩得发出爆鸣。

林洛没有退。

他迎著铁山冲了上去，银枪刺出，带著一道刺目的雷光。

拳枪相交，轰然巨响。

雷光炸裂，岩石崩碎。铁山被震得后退两步，拳头上出现一道焦黑的痕跡。他的脸色变了。

林洛纹丝不动。

“你……”铁山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拳头。

他的防御，在同级別中很少有人能破。但这个新人的一枪，竟然让他感觉到了疼痛？

林洛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

银枪再刺，这一次更快，更狠。雷电法则在枪尖凝聚成一道细如髮丝的电弧——那是雷电法则圆满的標誌，能量压缩到极致，威力反而更大。

铁山怒吼一声，双臂交叉，土法则在身前凝聚成一面厚重的岩石盾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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