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玥没有回答。

赤焰王的目光扫过石殿，扫过练武场，最后落在那艘飞船消失的方向。“天儿走了？”

“嗯。去巨斧斗武场了。”

赤焰王沉默了一秒。“为什么不让他去虚擬宇宙公司？有我在，谁敢说三道四？”

凌玥摇摇头。“他自己选的。”

赤焰王冷哼一声，但没有再说什么。她看著凌玥，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

“玥儿，我来是有件事告诉你。”

凌玥抬起头。“什么事？”

赤焰王的眼中闪过一丝冷光。“林洛，来黑龙山帝国了。”

凌玥的身体猛地一僵。那个名字，像一根针，扎进她心里最深的地方。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手指下意识攥紧衣角。

“他在巨斧斗武场打了十场生死战，十连胜，四枪败了一个叫周元朗的界主。”赤焰王的声音很平静，但眼中的怒火越来越盛，“现在，他正在回黑龙山帝国的路上。”

凌玥没有说话。她的手在发抖。

赤焰王看著她这副模样，心中涌起一股心疼和愤怒交织的情绪。“玥儿，只要你一句话，我现在就去把他抓回来。”她往前走了一步，周身火焰法则涌动，“你想怎么报仇都行。杀了他，废了他，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不要！”

凌玥的声音尖锐得连她自己都嚇了一跳。她后退两步，背抵住石殿的墙壁，浑身发抖。

“玥儿？”赤焰王愣住了。

凌玥抬起头，眼中满是恐惧。那恐惧不是对赤焰王的，而是对那个名字的。

“师父……不要……”她的声音颤抖，“不要去找他……求求你……”

赤焰王的眉头紧紧皱起。“玥儿，你怕什么？有师父在——”

“我怕！”凌玥打断她，声音带著哭腔，“我怕听见他的名字……我怕看见他……我怕他再来……”

她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像一万年前那个山洞里一样。她蹲下身，双手抱住头，指甲几乎嵌进头皮。

赤焰王站在原地，看著徒弟这副模样，心如刀绞。一万年了，她以为时间能冲淡一切。但凌玥的恐惧，不但没有减少，反而越来越深。

她走过去，蹲下身，轻轻抱住凌玥。“玥儿，別怕。师父在。”

凌玥靠在师父怀里，浑身发抖。“师父……求求你……不要去找他……不要让他知道天儿的存在……不要……”

赤焰王抱著她，沉默了很久。“好。师父不去。”

凌玥的身体渐渐不再颤抖，但依然紧紧抓著赤焰王的衣角，像一万年前那个被仇家追杀的少女。

赤焰王看著她，心中涌起一股无力感。她是封王不朽，是宇宙中的顶尖强者。但她救不了自己的徒弟。林洛那一夜，不仅毁了凌玥的法则，还毁了她的魂。

“玥儿。”她轻声开口，“你就打算这样过一辈子？”

凌玥没有回答。她只是靠在师父怀里，闭上眼睛。

风吹过孤峰，带起一阵沙沙的声响。远处，云海翻涌，像一万年前那个荒凉的星球上的尘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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