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拳谱 我的丹田长了株恶草
“震北!等等!”
陈震北一回头,发现四叔提著一个沉甸甸的大袋子追了上来,呼呼直喘白色粗气。
他正要询问,四叔用手压在嘴唇上,示意他別说话。
“赶紧背回去,別打湿了。”
沉甸甸的袋子直接放到了陈震北肩上。
他一个半大小伙险些抗不住,少说也有二三十斤重。
隔著袋子用手一摸就知道里面装的是粮。
“四叔,您借这么多粮食给我家,那你家怎么办?”
“我家不用担心,实在不行厚著脸皮去你四婶娘家也能借到。对了,这份拳谱你收好,照著上面好好练。等到明年种完了早稻,你有空就跟著我跑跑生意,比窝在家里强多了。”
四叔很郑重的把一本薄薄的小册子塞进他怀里。
习武是一条不错的出路。
只是普通穷人家的孩子一辈子也难接触到武学,能偷学三两式庄稼把式就已经很不错了。
“我的丹田小时候受过伤,练武能成吗?”
陈震北深知这份拳谱的份量,他更担心辜负了四叔的期望。
丹田內长了一株恶草的事情他不知道该怎么说。
“不练怎么知道成不成呢?记住,男人一定要有梦想,要敢於拼搏,不要害怕失败。如果连尝试的勇气都没有,那你还没开始就输了。”
四叔用严肃的语气说道。
“记住了!”
陈震北重重点头。
希望丹田內的那株恶草不会影响练武才好。
“赶紧把粮背回去吧,这事別让你婶知道,不然非得跟我闹不可。”
四叔连声催促。
陈震北踏著雪,寒风迎面,心中却是异常温暖。
这年头人情纸样薄,各有各的难处。
这几十斤粮怕也是四叔从嘴缝里抠出来的。
四叔家看著殷实,日子也並没有表面那么风光。肯借四十斤粮给他,完全是基於血脉亲情。
回到家,父母看著陈震北背回来的两袋粮都给惊呆了。
娘亲脸上更是绽放出前所未有的欣喜笑容。
她扯开袋子查看,抓了一小巴凑到鼻前嗅吸,闭眼露出享受的表情。
“是粮,是好粮!闻著都香!”
陈瘸子拄著拐杖提起两袋粮掂了掂,神情十分复杂。
“这份情咱家得记著,以后老四家有难处了,一定要尽全力帮忙。”他对妻儿郑重的说道。
“人心都是肉长的,这么大的恩情咱能忘嘛?”妻子翻白眼瞪他。“我去煮饭,震北,你帮著生火。”
一家人的冬粮有了著落,喜悦洋溢在每个人的脸上。
“好嘞!”
陈震北跑到灶前生火。
虽然住在山沟里,柴火却依然金贵,那些地主老財的山林是不允许进去砍柴的。被他们养的家丁抓住,直接就会打断手脚。
能捡柴火的那些山头,要么光禿禿的,要么在大山深处,要走十几里山地。
而且深山有猛虎豺狼食人,一两个人进山很容易出事。
往往一大群人约好了才敢进山。
这一带的冬季来得早,十一月下旬大雪封山后基本就不可能进山了,所以刨去农忙时间能进山砍柴的机会並不多。
再加上陈瘸子行动不便,进山捡柴的重担落在妻子和儿女身上,只是儿女尚还年幼,妻子一个妇人力量有限,能捡回来的柴火只够日常做饭。
冬天想要烤火取暖,那是非常奢侈的事情。
生好了火,妹妹带著半昏睡的弟弟挤到灶前一起烤火。
这也是他们三兄妹难得的温暖时刻。
陈瘸子在里屋把借来的粮藏好这才走了出来,坐在灶前跟著一起烤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