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野炊 明末:从大凌河溃兵到登基称帝
只见灌木丛里钻出一只阿吉,只是阿吉这次带回来的不是野果,而是一头梅花鹿。
梅花鹿胸前插著一只羽箭,还没断气。
郝大刀面露惊喜,哈哈笑道:“花鹿!这玩意儿好啊!大补!”
说著接过梅花鹿对著伤口就开始吸鹿血,其余人也对著梅花鹿一阵爭抢,看得陈锋一脸嫌恶。
郝大刀吸了一大口,甩开眾人將鹿子递给陈锋,“头儿,你也尝尝!好东西啊!”
陈锋一脸嫌弃摆摆手,“一边去!去生火!烤熟了再吃!”
孟长庚见几个新兵蛋子真的要去生火,连忙拦住,“使不得!这火一生起来韃子就过来了!找死吗你们!?千总大人逗你们你们也信!?”
陈锋一把將孟长庚推开,“秀才闭嘴!谁跟你开玩笑了,就是要生火造饭,今天老子带你们野炊!”
“秀才”是陈锋给孟长庚起的外號,因为他见人就说自己考中过秀才。
“啊!?”孟长庚以为陈锋疯了。
“你带两个人在这边盯著点山下沟那边的动静,其余人跟我走!”陈锋没给孟长庚继续开口的机会,招呼著其他人便向背后的坡下走去。
走到背风处,陈锋吩咐阿吉將梅花鹿颳了,然后召集郝大刀等人聚过来,“都过来,我教你们弄个吃饭的傢伙什,没烟的那种。”
说著,他找了块土质鬆软的地方划了个范围,让人往下挖坑。
不是直上直下地挖,而是先挖个主坑,再在一侧斜著掏一个进柴火的灶口,另一侧则挖两条细长的曲折通道通到远处,之后再用树枝和树叶將两条细长的烟道盖起来。
“主坑上面架柴烧火,烟会顺著这条曲里拐弯的通道散出去,到了远处出口就没多大劲儿了,散开也快,不容易被看见。”陈锋一边动手示范一边解释。
兵卒们觉得新鲜,跟著挖土刨坑,这无烟灶虽费点功夫,但在这种情况下能吃上口热乎饭而不暴露,比什么都强。
接著陈锋又让几个人去附近找柴火。
郝大刀喝道:“记得找干点的!敢找湿柴回来老子剁了你!”
灶还没完全挖好,阿吉將整条梅花鹿拆解好了。
眾人一阵低低的欢呼,眼睛都黏在了那些肉块上。
陈锋特意留出最好的几块肉,用树枝穿好,架在刚刚挖好的灶坑上。
其他的肉和內臟也没浪费,让人去用头盔打了点山泉水煮了。
火生起来,果然,只见极淡的青烟从远处的烟道口丝丝飘散,很快融入了山林的水汽中,近处根本看不出明火和浓烟。
鹿肉在火上滋滋作响,油脂滴落腾起带著焦香的烟雾,又被吸进那土製的烟道里。
香味瀰漫不开,却更勾得人肚里馋虫直叫。
肉烤到七八分熟,外焦里嫩。
陈锋先割下几块,让郝大刀给孟长庚他们带去,然后才给其他人分。
没有碗筷,就用手抓著,烫得左手倒右手,也捨不得扔。
虽然只有粗盐调味,野鹿也带著浓重的腥臊味,但对这群饿了许久的溃兵来说简直是无法形容的珍饈。
没人说话,只有咀嚼声和偶尔发出的满足的嘆息。
王石头吃著吃著,眼泪忽然就掉了下来,混著肉一起咽下去。
其他几个新加入的溃兵,也差不多,边吃边用脏袖子抹眼睛。
陈锋自己也慢慢嚼著手中的肉,他看著这群狼吞虎咽的人。
这支队伍,有老兵油子,有新兵蛋子,有汉人,有蒙古人,此刻所有的隔阂都在这一块块鹿肉中慢慢消弭。
他知道,光靠一顿肉远不足以凝聚军心,但至少能大幅提振这支溃兵的士气。
胃暖了,身上有了力气,眾人的眼中都明显多了些光芒。
“头儿,”郝大刀凑过来,手里还拿著一根没啃完的鹿腿,嘴里含糊:“过了南沟,大定堡那边好像也被攻破了,同样是韃子的地盘啊。”
陈锋看著南沟对面的缓坡,低声道:“过去了再说吧。但有一条,跟著我,以后儘量不让你们饿著肚子拼命。”
他顿了顿,声音更沉,“都吃饱些,夜里要过沟,精神都给我打起来。这顿肉,不是白吃的。”
就在这时,西北方传来一阵响动,只见一个瘦高汉子扒开灌木走了出来。
郝大刀腾地跳起来,提刀冲了上去,“韃子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