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贪生怕死郝大刀 明末:从大凌河溃兵到登基称帝
当然这个解释赵胜应该是听不懂,於是换了个说法:“老虎鼻子灵,男人的尿骚味重,若是一下子出现了大量男人的尿味,那畜生闻到后会以为遇到了狼群那种成群的强力对手,只要不是饿极了,都会选择避开。”
陈锋补充道:“这是我从一个……老猎户那里听来的土办法。”
赵胜点点头,若有所思,“明白了,我这就去。”
待安置好伤员,陈锋走出屋子,听到了栓马的方向传来郝大刀的那粗獷的声音。
陈锋走过去一瞧,只见郝大刀正摸著昨夜缴获的马匹和武器,嘴里嘿嘿傻笑。
赵胜、孟长庚和阿吉在旁边看著,看起来心情都不错。
陈锋看在眼里,觉得虽然伤亡惨重,但士气可用。
不过他过来找郝大刀並不是为了这个事。
郝大刀看见陈锋,连忙迎了上来,“头儿,跟著您真是……嘿嘿,痛快!”
可陈锋並未按照郝大刀所想的那样过来跟他们一起分享胜利的喜悦,只见陈锋板著脸快速前冲几步,一脚踹在郝大刀的胸口。
郝大刀没有心理准备,被莫名其妙地踹翻,心中也生了几分火气。
他从地上爬起来,嚷道:“头儿!你这是作甚!?”
“昨夜过南沟,老子的军令是什么!?”陈锋声音里带著愤怒,死死盯著郝大刀。
听到外面的动静,屋子里的老蒲头也走了出来。
“不就是安静过南沟吗!?俺都是照你说的做的!”
“老子让你们两人一组,互相照看。”陈锋环视在场的眾人,又看向郝大刀:“刘满仓掉队时,你在何处!?”
郝大刀面色一僵,声音有些支吾:“俺……跟他一起……可他自己鞋坏了,磨磨唧唧弄个没完……”
“所以,你拋下他,独自归队了。”陈锋声音发狠,又一脚將郝大刀踹翻。
郝大刀脸涨红了,腾地跳起来,“头儿!俺不是拋下他!是他自己跟不上!当时那种情形,韃子隨时可能摸上来,俺等他就是等死!难道要全队陪著他一个?”
听到这,陈锋火气更大了,又要衝上去,赵胜和孟长庚一起將陈锋拦住,“头儿,有话好好说。”
“若掉队的是你郝大刀,”陈锋甩开两人,看著梗著脖子的郝大刀,“你是希望前面的兄弟停下来拉你一把,还是希望他们头也不回地走掉,留你一个人在后面,被韃子砍下脑袋掛在马鞍上?!”
四周几人都没了动静,纷纷看向郝大刀。
郝大刀看了眼马鞍上掛著的五颗蒙古韃子人头张了张嘴,却没能发出声音。
陈锋语气严厉,“老子把你放在最后是看你有本事,有弟兄出事了你可以拉一把。结果倒好,你他娘的竟然贪生怕死丟下刘满仓自个儿跑了!”
郝大刀被人骂什么都好,就是受不得他人骂他“贪生怕死”,他觉得脸上掛不住,转身就要走。
孟长庚见状急忙將他拉住,“誒!你这是作甚!”
“別拦他!”陈锋一挥手,“他要走就让他走!丟下袍泽只顾自个儿逃命!老子昨晚就该跟赵胜骑马一起逃,让你们这群累赘在后面成为韃子的军功!”
赵胜在一旁听得入神,见还有自个儿的事,尷尬地转过身去,用脚轻轻踢著旁边的枯树。
郝大刀拳头紧了又松,最终重重地“唉”了一声,回身走回陈锋面前,直接跪下。
“头儿,俺知道错了!头儿你要砍了俺也成,但……”郝大刀竟然委屈地流下泪来,“但俺真的不是贪生怕死……俺……不孬!”
陈锋看著跪在地上的郝大刀,没有伸手去扶他,语气却缓和了些:“你该跪的不是我,而是去该去给死前的刘满仓下跪。”
隨后陈锋抬眼目光扫视过眾人,字字如铁:“我把话撂这儿:不拋弃,不放弃!只要还在老子这个队伍里,老子就不会丟下你们不管!老子要求你们做的不多,就是赶路时拉上走不动的!赶上臭不要脸先走的!明白了吗!”
赵胜转过头看著陈锋的背影,目光复杂;
孟长庚垂下眼帘,拽了拽自己的耳垂;
阿吉还是一如既往憨憨的笑著;
老蒲头用粗糙的手抹了抹眼角,回身继续去照顾伤员;
而郝大刀跪在地上,一言不发。
雪,越来越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