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咱千总可是战神 明末:从大凌河溃兵到登基称帝
陈锋一时振奋,不过立刻想到了另一件事,“据说最近有商队从镇远关外进来,可否给晚辈说说具体情况?”
“这……”秦守义看向郑三福。
郑三福將前一夜与陈锋商议劫商队的事说了,说到最后时想到自己之前说出夜不收让他们去送死那种话,也低下了头。
陈锋笑道:“晚辈並不需要你们打前阵,只需要提供他们的行踪和派人给我们带路就行。”
“並非秦某不信任你们,可是陈大人,为何您执意要去抢劫这个商队头领呢?”秦守义发出疑问,郑三福也投来询问的目光。
陈锋猜想那个大型商队多半就是八大晋商的商队,想著抢他们第一是给韃子添堵,二是管事的身上说不定带有“龙票”。
传说龙票是皇太极颁发给八大晋商的抵押凭证,上面盖有后金的盘龙玉璽,八大晋商可以凭藉这种凭证在后金地界享受自由通商,並且可以调动一定数量的后金军队作为护卫。
虽然这是传说,但是后来大清也確认了这件事,在后世还被拍成电视剧以歌颂晋商的商业头脑。
所以若是真的能拿到这个龙票,那么不论是拿著这龙票出关,还是在后金腹地搞些小动作都大有可为。
退一万步说就算龙票传说是假的,亦或是没能抢到,也是给后金韃子添堵,陈锋也乐意这么做。
但是这些想法陈锋並没有告诉秦守义等人,只是笑道:“多杀这些韃子的走狗,可以削弱韃子的力量,也算是给大凌河那边贡献点力量。”
秦守义点点头,“秦某明白了。”
门帘落下,將窝棚內的哽咽隔断。
赵胜在门边那根撑棚的粗糙原木前站定,戴著铁护手的右拳缓缓攥紧。
“砰!”的一声闷响,那拳头猛地砸在木柱上,震得柱子上的灰尘簌簌下落。
他维持著这个姿势,牙关咬得腮边肌肉棱起。
郑三福每一个字都像鞭子抽在他这名精锐夜不收的心上,利用、拋弃、嘲笑……他是否也曾冷眼看著这些“屯军义民”?是否也是拿那些同袍和百姓充当诱饵或炮灰?
帘子又是一动,孟长庚拖著还在“唔唔”的郝大刀钻了出来。
他刚鬆手想骂,话却卡在了喉咙里,他看见了赵胜的背影,想开口劝一劝,但劝说的话他说不出口。
这些事情他比谁都清楚,看得比谁都多,只是他自己一直选择视而不见。
义州屯军是被夜不收们利用殆尽的残渣,而他们这群溃兵,又何尝不是被那些大人物內斗而拋弃的棋子?
赵胜的愤怒他懂,正因为懂,才无话可说。
他靠到门边,望向远处铅灰色的天空,他下意识地用手去拽自己的耳垂,但想了想,又住了手。
郝大刀也看见了赵胜,他也没说话。
他听了郑三福的话也不好受,尤其是对那些夜不收,大家都是明人,本应该互相照应,有这算计自己人的功夫不如多去砍两个韃子。
寒风卷过寨子空地,扬起细碎的雪沫。
窝棚里隱约传出关於火药和甘薯的、带著热切的討论声,那声音越清晰,门外的沉默就越显沉重,压得人胸口发闷。
半晌,郝大刀重重啐了一口,等他走到赵胜旁边,盯著那木柱上的浅凹,瓮声瓮气地开口:“赵队正,拳头够硬。”
他顿了顿,“下回,往真韃子天灵盖上砸。”
说完,他走到空地中央,一屁股坐在一个木墩上,他抽出他那把厚背大刀,又从怀里摸出块粗礪的磨石,“呲——呲——”地磨了起来。
赵胜瞥了一眼郝大刀,抵在木柱上的拳头几不可察地鬆开了些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