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狗奴才 明末:从大凌河溃兵到登基称帝
木屋內火盆烧得正旺,松脂噼啪作响,將四条影子投在粗糙的木墙上。
陈锋此时与王玠、孟长庚、郝大刀正坐在后金粮草大营门口的一座木屋里,他们並没有如同真正被抓的细作一样被捆起来,但武器和隨身物品被收缴,有五六名甲士在门口看著他们。
王玠蹲在在他左侧三步外,目光看似低垂,眼角余光却死死盯著陈锋。
他记得清清楚楚,两个时辰前赵胜亲口说他们没有搜到任何证据。
可刚才陈锋掏出的那块绸布上明晃晃的盖著皇太极的龙印,也就是说赵胜在说谎。
王玠的脊背不禁微微绷紧。
但下一刻,他又想通了些,自己站在陈锋的立场上,若真搜到这等要命的物证,恐怕也不会轻易示人。
毕竟功劳谁不想独吞?在这种大功面前怀璧其罪。
这时门外传来甲叶摩擦的声音,木门被推开。
鄂罗塞臣大步走入,身后跟著古尔泰,还有一个文士模样打扮的汉人。
那文士约莫四十岁,面白无须,眼睛细长,进门后便垂手立在一旁,姿態恭敬却透著股审视意味。
“就是他们?”鄂罗塞臣目光先是扫过收缴来的菸斗、腰刀、水囊等物,又看向屋內的四人。
“回额真,正是。”守门马甲兵单膝跪地,双手呈上那块绸布。
鄂罗塞臣接过,就著火光展开。
绸布约一尺见方,质地细腻,边缘用金线锁边。
正中用双语写著数行文字,大意是:“諭晋商梁氏:尔等输粮秣、火药、铁器以资军需,功在社稷。特赐此敕,凡持此凭者,於大金境內行商、通行、调运物资,沿途官吏兵马不得阻拦。待天下一统,凭此敕可行商天下,百无禁忌。天聪五年九月敕。”
落款处,一方朱红大印端端正正盖在上面,正是皇太极的龙璽。
鄂罗塞臣的瞳孔微微一缩。
自皇太极登基后,各大贝勒之间確实有些传闻,说是有汉人商贾专门为大金运送盐铁等重要物资,而大汗给这些商贾许了不少好处。
但此事极为隱秘,知晓其中內情的只有几个大贝勒和大汗身边的那些谋臣,鄂罗塞臣也只是听到些许风声,今日才得见实物。
鄂罗塞臣目光扫过坐著的几人,最后落在了穿著最好的陈锋身上,用生涩的汉语说道:“你是谁?怎么会有这东西?”
陈锋抬头,先是看了一眼那汉人文士和古尔泰,目光再移过去与鄂罗塞臣对视,然后用带著晋城口音的话说道:“你是谁?我要见大汗。”
“大胆!”陈锋话音刚落,原本站在一旁的汉人文士开口喝道:“这位主子乃甲喇额真郭络罗?鄂罗塞臣,乃是额駙达尔汉之子!你这卑贱的尼堪怎敢如此与主子说话!”
鄂罗塞臣能听懂的汉话不多,但他听到这个狗奴才提到了自己父亲的名字,心中顿时涌上几分不快,一脚踹翻那个文士,用女真语骂道:“狗奴才!谁让你说话的!”
他並非与自己父亲关係不好,而是因为自己的父辈太过於优秀,幼年时常听人拿他与父亲比较。
他觉得以自己的能力,就算没有父亲的影响他也能做得很好,所以他从来不在人面前提自己父亲的名字,一心只想靠自己打出一片天地。
而且父亲只对莽古尔泰忠心耿耿,还是老一辈的以旗主为核心的陈旧思想,並没有看清天下大势。
当今的大汗皇太极乃是天下雄主,才是他们这等大金勇士该效忠的对象,在这一点上他对自己父亲很不满,父子之间常有爭执。
歷史上的鄂罗塞臣確实也如他自己想的那般,在达尔汉失势以后,靠著自己的勇武,做到了正蓝旗蒙古固山额真,重整了家族荣光。
当然,陈锋虽然了解一些明末的歷史,但他並不知道鄂罗塞臣是谁,只知道达尔汉。
那文人被踹翻后连忙爬起来跪倒,磕头如捣蒜,“奴才该死!奴才该死!”
陈锋看向那个汉人文士,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到这个时代的汉奸,但如此卑躬屈膝到如此状態也是没谁了,袖中的拳头不禁攥紧。
鄂罗塞臣没有让这个奴才起身,视线又重新落在陈锋身上,“我叫鄂罗塞臣,有事你可以跟我说。”
“你父亲是达尔汉?”
“是。”鄂罗塞臣脸上再次露出不快,但他压抑住了怒火没有对陈锋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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