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张明远(求月票求追读求收藏) 重生2005从修手机开始
同一时间,观澜,永信电子厂宿舍区。
手机屏幕的光,映著张明远惨白的脸。屏幕上是一条刚进来的简讯,发件人“信达-黑皮”:
明远哥,最后跟你说一声。彪哥发话了,明天,厂后门巷子。九万三,现金。少一分,卸你一条胳膊。自己掂量。
手指在发抖。
他还没来得及回復,屏幕顶端又弹出一条新信息,是老家堂哥发来的:
明远,婶今天又晕倒了,村医说还是心臟的老毛病,得去县医院仔细查。钱…你那边还能想点办法不?叔走的时候欠的帐,人家也催到家里来了。
两条信息,像冰冷的钳子,狠狠扼住了他的喉咙。
下铺的工友正在用家乡话大声打电话,语气是压抑不住的烦躁:“……对,流水线不能停!他今天又没来?鬼知道他躲什么债!
……妈的,主管说了,再影响班组效率,连我一起滚蛋!……”
每个字都像针一样扎进张明远耳朵里。
他知道,工友在说他。
他请假的这几天,流言和埋怨已经在狭窄的宿舍里发酵。
他摸索著,想从枕头下摸出半包皱巴巴的廉价香菸。
走廊里传来踢踢踏踏的脚步声和粗鲁的谈笑,是隔壁几个喜欢混社会的青工回来了。
声音由远及近,在他门口停了一下。
“誒,就这间吧?那个欠一屁股债的?”
“可不就是他,张明远。听说欠了好多大几万,利滚利嚇死人。”
“嘖,离他远点,晦气。彪哥那边的人不好惹,別溅一身血。”
“走走走……”
脚步声远去了,带著鄙夷和避之不及的恐惧。
张明远蜷缩在黑暗里。他脑子里反覆滚动著那几个数字:九万三……母亲去医院……班组效率……卸一条胳膊……
每一个词都是一座山,压得他脊椎都快断了。
出路在哪里?
跑?
能跑到哪去?
母亲还在老家。
拼了?
拿什么拼?
他甚至荒谬地想起彪哥上次拍他脸时说的话:“你小子这身技术,在厂里屈才了。可惜,技术不能当钱还债啊,明远。”
技术……是啊,他能在十分钟內判断出精密贴片机哪个传感器出了故障,能闭著眼画出主流生產线的大部分电路图。
可这些,此刻换不来九万三,换不来母亲的医药费,换不来工友的一句好话,只能换来一句“晦气”。
他把脸深深埋进膝盖里,肩膀开始无法控制地轻微颤抖。
公祖保佑……不管是哪位公祖显灵……
只要能过了这道坎……別让我变成废人拖累家里……
后半辈子我给恩人当狗都行!这条命给他都行!
他並不知道。
一辆黑色的奔驰,正驶离灯火辉煌的福田中心区,朝著他所在的这片绝望之地,稳稳驶来。
翌日,上午。
观澜,永信电子厂后巷。
巷子深处堆著废料和垃圾,散发出酸腐气味。
张明远被两个花臂青年一左一右架著胳膊,拖到了彪哥面前。
他脸色惨白,眼底布满血丝,嘴唇乾裂。
彪哥靠在褪色的墙上,叼著烟,眯眼打量他:“哟,张工,还挺准时。钱呢?”
“彪哥……再、再宽限几天,我一定能凑……”张明远声音嘶哑,话没说完,旁边一个青年猛地用膝盖顶在他小腹上。
“唔!”张明远痛得弯下腰,胃里翻江倒海。
彪哥蹲下身,拍著他的脸,声音阴冷:“张明远,我昨天说得很清楚。九万三,现金。少一分。”
他顿了顿,从后腰摸出一把弹簧刀,“啪”地弹出刀刃,寒光在张明远眼前晃了晃,“你这条胳膊,今天就留在这儿。你信不信?”
张明远浑身发抖。
他信,他太信了。
上周隔壁厂就有人被剁了两根手指,就因为欠了五千块。
“彪哥……我真的……”
“真的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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