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破碎,新世界 只有三秒?都万界之主了,无所谓
白雪似鹅毛般莹莹飘落,覆在一座古色古韵的都城上,给其添饰了一层银灰色。
在都城中心轴上,一座宏伟的宫殿屹立在那,亲眼目睹,更能体会它的恢宏大气。
这是西汉的都城,长安,而那座金碧辉煌的宫殿,就是未央宫。
在未央宫前殿外,高大的鹤形铜灯排开,里头燃烧著明亮的烛火,將前殿照得亮如白昼。
烛光隨风摇曳,光影映射在绘有祥云瑞兽的雕木上,剧烈跳动。
殿內,文武百官早已到场,依照各自品级序列,分立两旁,气氛却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大殿中央那位,身著玄端深衣,头戴垂珠冕旒的身影上。
他就是歷史上有名的安汉公、摄皇帝,王莽,被后世评价为穿越者的一位夺权者。
王莽此刻的脸上看不出太多表情,只有眼角细微抽动。
他手中紧紧攥著那枚,刚刚从太皇太后手里“请”来的传国玉璽,玉璽冰冷的触感,让他眼神越发坚毅。
这时殿外传来细长的宣声:“吉时到——”
宣声划破了宫殿內原本压抑的寂静,王莽缓缓转身,迈开步伐,走向当今太皇太后身边的一名中傅。
他的目光始终在中傅怀里抱著的婴孩,这是他亲手立为皇太子,年纪只有两岁的刘婴。
王莽来到刘婴面前,幼稚的孩童,被刚才的喧声嚇得眼含泪水,无处安放的小手在空中乱抓。
他颤抖的右掌,轻轻地抓住那两双白皙的小手,嘆曰:
“呜呼,哀哉!”
王莽的声音在殿前迴响,语气略带哽咽,似乎在惋惜这延续了数百年的西汉江山。
“昔周公摄政,终復子明辟,还政成王,其德巍巍,予常常慕之。”
“然今者,天降符命,予承一人,实乃迫於天命,不得不顺应天道,此心何其痛哉!”
王莽这番话,说得那叫一个情真意切,真情流露。
仿佛他不是那个覬覦皇位已久的权臣,而是一个被上天强行推上宝座,不得不背负天命的圣人。
然而所谓的天降符命,不过是他自导自演,安排给世人看的戏码。
在他摄政年间,安排人在井里投下白石,上面有红字刻著“告安汉公莽为皇帝”,之后又在民间散布消息,说“摄皇帝为真”……
叶轩静静观摩著这一场皇位交替,看著王莽整理好衣冠,重新拾级而上。
他的每一步,都结结实实地踏在,象徵著皇权的朱红色丹陛之上,很快走到了大殿最前方。
面前不足半尺,就是他盼望多年,连做梦都在想著的位置。
也许此刻,王莽的內心会回忆起这些年的歷程——
他早年以恭俭闻名,孝敬母亲、礼贤下士,甚至逼得亲子自杀,只为树立起圣人的道德形象。
步入仕途,歷经王位更替后,他重掌大权,便暴露野心,开始逐步清除异己。
之后的所有行为,加號“安汉公”、居“摄皇帝”、偽造天命,可以说都是为了今日这一刻。
我比当朝所有人都要努力,比所有人都要不择手段,比所有人都要隱忍;逼死亲生子嗣、偽造天命……那我凭什么不能成功?
“臣,王莽,拜受天命!”
他直起身,从侍中手中接过那顶象徵著天子至尊的十二旒冕冠,亲手戴在了自己头上。
群臣中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吾皇万岁!万万岁!”
紧接著,满朝文武无论情愿与否,都纷纷跪伏在地,高呼新皇万岁。
王莽高高在上,享受著海啸般的呼声,他抬手止住了群臣的呼喊,声音洪亮透彻:
“今予承天命,定天下国號为『新』,改元『始建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