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五禽 我在武道乱世装备万物
天还没亮透,巷口的霜白得扎眼。
李铁牛蹲在墙根下,看见黄毅出来,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灰。
他咧嘴想笑,但嘴角冻得有些僵,只扯出个生硬的弧度:“走,叔送你去。”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清冷的街上。
李铁牛步子大,但走得不快,时不时回头看看黄毅有没有跟上。
快到武馆时,他忽然转身,黝黑的脸上神色认真:“下午……叔来接你。”
话说完,他搓了搓手,像是有些侷促。
黄毅看著他。
李铁牛那双扛活的手粗大得有些变形,指关节凸起,指甲缝里嵌著洗不净的黑泥。
袖口磨破了,露出的手腕上有一道道旧伤疤。
“麻烦铁牛叔了。”黄毅点点头。
李铁牛鬆了口气,脸上的皱纹舒展开,又很快敛起:“外头乱,两个人走踏实。”
黄毅没多说,转身走进武馆大门。
他知道李铁牛在担心什么。
不过,外头两个帮派正杀得眼红,有个熟悉巷道的脚夫领著,確实能避开不少麻烦。
说到底,还是自己太弱。
弱到连从武馆回家的路,都要人护著。
……
武馆院子里,霜还没化。
黄毅站到场边,开始晨练前的热身。
压腿时筋绷得生疼,扎马步时大腿抖得像风里的叶子,踢腿时身子晃,得用手撑地方才站稳。
周青在场上踱步,目光扫过每个弟子。
走到黄毅身边时,他停下,伸手按住黄毅肩膀。
手劲很大,像铁钳。
“腰。”周青只说了一个字。
黄毅咬牙,试著把腰往下塌。
可腰背僵硬惯了,稍一动就酸得发颤。
“不是弯。”周青的手往下一压,“是塌,像坐凳。”
黄毅额角冒出细汗。
他照做,但身体不听使唤,总觉得哪儿都不对劲。
周青没多说,又走到他侧面,手指戳在他肩胛骨位置:“这儿,松。”
黄毅试著放鬆,可一放鬆,整个桩架就散了。
周围有师兄停下动作看过来。
窃窃私语声很低,但能听见:
“师父今天教得真细……”
“那小子底子太差了,不这么教,根本站不住。”
黄毅没抬头。
他全神贯注在肩膀上,感受著那块肌肉该怎么松,怎么沉。
汗水顺著鬢角往下淌,滴在霜还没化净的地上。
过程虽然很苦,但他非常珍惜。
周青肯这样手把手教,他求之不得。
同时也发现,丹田那股温热感比昨天更淡了些。
炼体汤的药效在消退。
下午练拳时,这感觉更明显。
那股支撑他的暖流弱了,肌肉的酸痛更真切,呼吸也更费劲。
但他没停。
虎形拳,一遍又一遍。
扑、掀、剪、咬等动作依然生涩,劲力依然不足,但每一遍都比上一遍更顺一点。
周青偶尔看他一眼,没说话。
傍晚,散馆的梆子还没响。
內院忽然传来一声低沉的吼叫。
不是人声,是真正的、带著野性与腥气的虎啸。
声音闷在厚厚的墙壁里,却依然震得人耳膜发颤。
紧接著,第二声、第三声——一声比一声沉,一声比一声狠。
像困兽在笼中撞击,每一下都砸在人心上。
然后其他声音加入进来:高亢的鹿鸣,尖利的猿啼,清越的鹤唳,还有沉闷如雷的熊咆。
五禽齐啸。
场上所有人都停了动作,扭头看向內院那扇紧闭的门。
门楣上掛著匾,黑底金字:
五禽悟道场。
周青脸色一肃,抬手:“今日到此为止。”
他快步走向內院,推门进去。
门缝开合的瞬间,黄毅瞥见里面——不是屋子,而是一个极大的封闭场子,隱约能看见高耸的木架和粗铁笼的影子。
门又迅速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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