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行去防守他，就像用血肉之躯去撞一辆高速行驶的坦克，结果只有一个。

怎么办？

张爱华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既然无法阻止他，那就……不阻止他。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他脑海中形成。

如果一辆坦克没有了炮弹，那它还剩下什么？

他再次进入了模擬空间。

【开启新一轮模擬战。】

这一次，他的目標变了。

他不再去看那个无解的9號，而是將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那个蓝色的10號身上。

陈涛。

比赛开始。

张爱华像一块牛皮糖一样，贴上了陈涛。

陈涛拿球，他第一时间上抢，不求断球，只求干扰。

陈涛传球，他立刻封堵传球路线。

这种疯狗式的踢法，让张爱华的体能消耗得极快。

但效果，並不好。

陈涛的技术太嫻熟了，他总能在张爱华贴上来之前，用最简洁的方式，將球传到最合理的位置。

而只要皮球到了布鲁诺的脚下，就意味著一次防守的失败。

【模擬战结束，失败。】

【模擬战结束，失败。】

……

一次又一次的失败。

张爱华不记得自己到底重复了多少次。

他的精神已经到了极限，每一次被虚擬的布鲁诺洞穿球门，都让他感到一阵眩晕。

但他没有放弃。

他像一个最执著的侦探，在无数次的失败回放中，寻找著那唯一的线索。

终於，在不知道第几十次回放陈涛的一次传球时，他发现了一个细节。

一个极其微小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习惯性动作。

陈涛在准备送出致命直塞的前一秒，他观察接球队员位置时，支撑脚一侧的肩膀，会有一个极其轻微的下沉动作。

这个动作，持续时间不超过0.1秒。

就是这个！

张爱华的精神猛地一振。

【开启新一轮模擬战。】

这一次，他没有再盲目地贴著陈涛。

他保持著一个微妙的距离，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对方的肩膀上。

比赛进行到第十五分钟。

陈涛在中场接球，他抬头看了一眼布鲁诺的位置。

来了！

在陈涛肩膀微沉的瞬间，张爱华动了！

他没有去管陈涛，而是像一头髮疯的野兽，朝著布鲁诺前插的路线上，猛地扑了过去！

陈涛的直塞球，如期而至。

精准，刁钻，穿透力十足。

但这一次，一道绿色的身影，鬼魅般地出现在了传球路线上。

“啪！”

张爱华一个乾净利落的滑铲，將球稳稳地截了下来。

整个虚擬的金州体育场，仿佛在这一刻，都安静了。

成功了。

张爱华从地上一跃而起，胸口剧烈起伏。

他做到了。

醒来时，窗外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张爱华摸了一把额头，全是冰冷的汗水。

房间里瀰漫著一股浓重的疲惫气息。

但他没有丝毫睡意，反而前所未有的清醒。

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凌晨五点半。

他没有犹豫，直接起身，穿上衣服，走出了房间。

他敲响了隔壁的房门。

是蒋亮的房间。

过了好一会儿，门才被打开一条缝，蒋亮顶著一头乱糟糟的鸡窝，睡眼惺忪地骂道：“操，谁啊，奔丧啊这么早……”

当他看清是张爱华时，愣住了。

“爱华？你……你干嘛去了？掉水里了？”

张爱华没理会他的调侃，直接挤了进去。

“把伊班也叫过来。”

“啊？”

“我有事说，关於明天比赛的。”

几分钟后，同样睡眼惺忪的西班牙人伊班，也被叫到了蒋亮的房间。

蒋亮打著哈欠，给两人一人递了根烟。

“说吧，我的大天才，又有什么新发现了？是不是研究出怎么防那个陈涛了？”

张爱华摇了摇头。

他拿起桌上的便签纸和笔，迅速画了几个圈和箭头。

然后，他把纸推到两人面前。

“不。”

“我们放弃陈涛。”

蒋亮和伊班同时一愣。

张爱华的手指，重重地点在了代表布鲁诺的那个圈上，然后又划了一条线，指向了代表陈涛的圈。

“我们的目標，是切断他们两个之间的一切联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