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快跑起来 我的游戏角色有问题!
“哈!”
“哈哈哈!”
方脸走向时乐的尸体,他要用刀把时乐的脑袋割下来当酒壶。
当他走到时乐的身旁时,看著已经不停从脑门溢出鲜血、睁大双眼看著天空的时乐笑骂道。
“草你妈!现在是谁没脑子!”
骂完,他弯下身伸出右手就要抽出时乐腰间的镰刀动手。
但突然间,他发现时乐那原本看著天空的眼睛居然看向了他,方脸愣了一下,诈尸了?
而下一刻,隨著寒光一闪,一道血花在他的面前窜起数米高。
噗嗤!
方脸的右手被砍了下来,他的手腕喷出大量鲜血。
方脸先是怔住,然后立马痛苦地跪在地上蜷缩著身子大叫起来。
他捂著流血的手腕,一脸不可思议地看著那本该被他一枪打死的人正在一点点站起来。
方脸脸皮抽搐著,既是因为疼痛也是因为恐惧。
此时他心中只有一个声音,他没死?
额头流著鲜血的时乐握住染血的镰刀一步步走到了方脸的身前,后者抬起头看著“死而復生”的时乐。
夕阳垂落在时乐身后,像一顶燃烧的王冠,將时乐的影子拉得很长,將方脸完全笼罩住。
落日的余暉刺得方脸几乎睁不开眼,他看不清处於背光状態下时乐的脸,他唯一能看清的就是俯视著他的时乐眼神里没有一丝情绪,就好像在看一只隨时都能踩死的虫子一样,单纯的俯视著。
隨后,时乐將手伸进了溢血的额头,从里头扣出了两块菱形黑色石头。
这是黑石,时乐为了防止流弹包在他额头上的。
从方脸拿走他的枪对著他时,时乐思考该怎么活下来时想到了它,所以他在想如果引诱方脸射这里,靠著黑石他能否活下来?
於是他开始了尝试。
他先是激怒对方使其丧失理智,並一直点自己的脑子和辱骂对方的大脑,来让方脸潜意识对这里有更多注意,使其有更高概率射击眉心。
当然,这不是什么合理或者精巧的计划。
这是一场用命的赌博,他没有百分百的把握,但这是他自己想到的,让他有机会活下来的最大努力。
方脸要是射击了其余地方,那就是他赌输了。
要是射偏了......
毕竟一米不到的距离,方脸这要能打偏时乐也没什么好说的。
虽然只是靠运气,但他赌贏了,所以站在这里。
满脸疼痛的方脸见状也明白就是那石头挡住了子弹,可他万一不射他脑袋不就完蛋......
方脸突然回想起刚刚时乐的行为,原来是为了诱导他射击眉心么?他居然真的中了这么简单的计谋!?
时乐看著除了血污外一点损伤都没有黑石,他心中感嘆,真不愧是最硬。
不过子弹射中后带来的衝击还是让他脑子现在都昏昏沉沉的,他这还是见到枪口冒光的瞬间就往后躺消力了的,即使如此,中弹的瞬间他的意识还是消失了一会,幸好也只是一会。
时乐收起矿石,他凝视著地上的方脸。
后者此刻已经满脸汗水,浑身颤抖著,仿佛在水里泡了一番。
“时...时乐,对...对不起。我和你开玩笑呢。对了,我们可是兄弟啊,成为狱卒那一刻的誓言你忘了吗?我们是罪渊的坚守者,我们是彼此的手足,我们是彼此的盾,彼此的剑。我们是手足兄弟啊。”
“放过我好不好,这艘船很大的!需要一个帮手帮你开,我已经没了手,你不用担心我的。”
“別...別杀我!只要你別杀我叫我干什么都行!汪汪!我是狗!汪汪!”
方脸不停地求饶,他一边流著眼泪一边挤出諂媚的笑磕著头,十分的滑稽。
可时乐只是那么看著他。
静静地看著他。
“跑。”
时乐突然开口。
“唉?”方脸愣了一下。
时乐捏住镰刀尾部的锁链,將其旋转了起来,镰刀上的鲜血飞溅出去,落在方脸愣住的脸上。
“快跑起来。”
时乐继续说著,方脸眨了眨眼,见著这副模样,他立刻回想起在码头上他对时乐做的,那场以对方生命为赌局的游戏。
“可这里是船上。”
“镰刀要飞过去嘍。”
时乐只是继续平静地说著,方脸看著时乐即使满脸血却仍旧平淡的神情,他终於绷不住,挣扎著站起来,满脸恐惧的转身朝著船边跑去。
呼!
镰刀的旋转的声音越来越快。
方脸捂著右手拼命向前衝去。
他要跳海,即使活下去的希望很渺茫,但也有机会,他是老天选中的人,老天会帮他的。
呼、呼!
“我要活下去!”
听著越来越急的镰刀声,方脸几近崩溃,满脸泪水地笑著大喊。
嗖的一声,镰刀飞了出去,方脸下意识抱头闭上了眼,然后他就听见“砰”的一声。
一柄染血的镰刀从他的身边飞过,砸在了船栏上落在了他的身前。
发觉镰刀掷空的方脸瞬间破涕为笑,
那畜生玩脱了!他把武器丟了过来!我能反杀!
我有希望!
方脸心中大喜时,他却发现他的视野里,有一道从他这里射出的红光,正如流星般飞向远处的海平线。
......哪来的光?
方脸有些疑惑,但他懒得思考这些,他要抓住机会反杀,於是他弯腰就要捡起地上的镰刀。
然而,当他弯腰时,只见大颗大颗的血珠正不停砸在镰刀上。
借著镰刀的反光,他清楚地看见他的脑门上有著一个贯穿的大洞。
这一刻,方脸明白了那海上的红光是哪来的了。
——原来是从我的脑袋里飞出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