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比东看著那只伸到面前的手。

很小，很白，属於一个孩子的手。

她想起了千仞雪小时候的样子。

金色柔软的头髮，湛蓝清澈的眼睛，伸出小手要她抱的样子……

她错过了太多。

错过了女儿的童年，错过了女儿的成长，最后连女儿死前的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好。”

比比东握住那只手。

洛阳將她拉起来。

某种默契已经达成。

“对了，你的遗愿是什么。”洛阳问道。

完成遗愿，比比东才能获得完整的力量和自由。

比比东重新站直身体，整理了一下散乱的头髮和衣裙。

听到洛阳的问题，她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从牙缝里挤出那个让她恨入骨髓的名字。

“唐三！”

冰冷的杀意再次瀰漫，但这次已能控制，不再针对洛阳。

“我要他死！神魂俱灭，永世不得超生！”

比比东的声音里充满了刻骨的仇恨。

“若非是他，我岂会陨落，武魂殿岂会覆灭，小雪她……”

想到女儿神位破碎、生不如死的结局，她的心就在滴血。

“巧了。”洛阳打了个响指，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我们有一个共同的敌人。我也看那傢伙很不顺眼，迟早要跟他算总帐。”

共同的敌人？

比比东美眸微眯，审视著洛阳。

一个看起来如此年幼的少年，怎么会和已成神王的唐三结仇？

“我不妨跟你交个底。”洛阳坦诚道：“我的武魂受到位面赐福，能够召唤歷代强者。”

位面之主的赐福？！

比比东心中巨震。

难怪有如此不可思议的权能！眼前这个少年，竟然是得到一方世界本源眷顾的天选之人？！

“所以，復活千仞雪，並非不可能，但需要积累足够数量的亡灵之力。”洛阳继续道。

比比东的眼睛亮了。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她心中滋生。

既然需要亡灵……那杀就是了。一万个、十万个陌生人的命，换她女儿復活，值得。

“別动歪脑筋。”洛阳看穿了她的想法，“滥杀无辜在我这里绝不允许，千仞雪的事我会安排。”

“但前提是。”

他盯著比比东的眼睛。

“始终听从我的命令。”

比比东沉默良久。

復活小雪是她唯一的执念，为此付出自由乃至尊严，完全可以接受。

更何况，这个少年与唐三为敌，又有位面眷顾，潜力无穷……跟隨他，或许也是向唐三復仇的最好途径。

最终，她缓缓低下头。

这次是自愿的。

“好！”

眼前这个人或许真的能改变一切，包括她那充满遗憾与仇恨的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