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师父的沉默 时空罪案局
“不知道。”陈建国吐出一口烟,“我那时候刚入行,被派去协助调查。问了一堆人,查了一堆档案,最后结论是实验事故。但我……”他顿了顿,“我不信。”
“为什么?”
陈建国没回答。他掐灭烟,转身看著林深。“有些事,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周德明就是例子。小林,听我一句——別查了。”
“我是警察。”林深说,“有人死了,我就要查。”
“那你有没有想过——”陈建国的声音突然变得很冷,“你为什么会看见那些东西?”
林深的心臟漏了一拍。
“你闭著眼,能看见凶手作案的过程。手套,表,古龙水——细节一样不差。”陈建国走近一步,“这不是推理,不是巧合。小林,你身上发生了什么,你自己清楚。这种东西……”他顿了顿,“会招来麻烦。大麻烦。”
“什么麻烦?”
陈建国没答。他拿起外套往外走。“调令明天下来。今晚回去好好睡一觉。”
“师父!”
陈建国在门口停住。他没回头。“那张照片,別动。抽屉里的东西,都別动。”
顿了顿,声音低下去:“小林……有些坑,我踩过。你別再踩。“
门关上了。林深站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听著走廊里渐远的脚步声。
师父知道。师父一直都知道——他知道林深能看见过去,他知道八七年的案子,他知道苏文渊。但他什么都不说。
为什么?
林深坐回椅子上,盯著那个没锁的抽屉。陈建国说別动。可师父越不让他查,他越想知道。
他伸手,再次拉开抽屉。
照片还在。下面压著本笔记本,黑色封皮,边角磨损得厉害。林深翻开第一页——1987.7.15,东风厂事故调查记录。字跡是陈建国的,工整,一笔一划。
他往后翻。一页一页,全是当年的调查笔记。证人证词,现场描述,疑点標註。翻到中间,有一页被撕掉了,只留下锯齿状的边缘。下一页写著:苏文渊之死,存疑。目击者周德明,证词反覆,不可採信。
周德明。目击者。
林深的手开始发抖。周德明目睹了苏文渊的死?所以他被灭口?三十多年后,有人翻出旧帐,要清理证人?
他继续往后翻。最后一页,只有一行字:林深,不要查。求你。
字跡潦草,像是匆忙写下的。墨跡已经褪色,不知道是多少年前写的。
林深盯著那行字,浑身的血都凉了。
林深。笔记本上写的是他的名字。
可这是1987年的调查记录。那时候,他还没出生。
林深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字跡是陈建国的——他认得师父的笔跡,工整,有力,和眼前这行潦草的字完全不同。这行字,是师父在什么情况下写的?害怕?匆忙?还是……他根本想不通的什么?
他合上笔记本,放回抽屉。照片还在上面,1987年东风厂的那张合影。十二张脸,模糊,但有一张——角落那个侧著脸的男人,身形和灰夹克像。那个人是谁?和“林深,不要查”有什么关係?
林深站起来,走到窗边。夜色很深,城市的灯火在远处闪烁。师父在哪儿?为什么躲著他?那本笔记本,那行字,师父到底知道多少?
他没有答案。但有一点错不了——这案子比他想的深。深到三十八年前就有人写下了他的名字,深到师父寧愿躲著也不肯说。
林深盯著窗外。楼下街角有个人影,靠在路灯杆上抽菸。那人抬头,朝他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掐灭菸头,转身消失在暗处。
是师父?还是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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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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