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旧报纸上的线索 时空罪案局
苏晚晴的单位在市郊,一栋灰扑扑的六层楼,门口掛著“市物理研究所”的牌子。周围没什么建筑,只有几棵老树和一片荒草,显得格外冷清。
林深和陈建国在传达室登了记,被领到三楼的会客室。会客室不大,摆著几张旧沙发和一张茶几,墙上掛著研究所的简介。他们等了十来分钟,期间有穿白大褂的人从门口经过,好奇地往里看一眼。林深盯著墙上的照片——某次学术会议的合影,一群人在台上领奖。他试图从中找出苏晚晴,没找到。
门开了,进来一个女人。
三十七八岁,戴眼镜,齐肩短髮,穿著白大褂。眉眼间有几分书卷气,但眼神很锐利——林深在她身上看到和父亲一样的东西——执著,或者说固执。她手里抱著一摞资料,在对面坐下,把资料摊开在茶几上。
“陈警官,林警官。”苏晚晴的声音很平静,“我猜到你们会来。周叔的事,我听说了。”
“苏博士知道周老的事了?”陈建国问。
“知道。”苏晚晴从包里拿出一摞资料,摊在桌上,“我查了这么多年。有些东西,也许对你们有用。”
最上面是几张发黄的报纸,1987年7月的。头版標题:东风厂发生实验事故,三人遇难。配图是烧毁的厂房,模糊的黑白照片。
“这是我妈留下的。”苏晚晴指著报纸,“我爸出事后,她把这些都收起来了。说总有一天会真相大白。”
林深翻著报纸。报导很简略,事故原因、伤亡人数、善后措施,標准的官方口径。但其中一页的边角,有人用红笔圈了一行小字:事故前一日,厂区曾有不明人员进出。
“不明人员?”林深指著那行字。
“我妈圈出来的。”苏晚晴说,“她当年去厂里闹过,要求彻查。没人理她。她自己在档案室翻到一份值班记录,七月十四日晚上,门卫记了一笔——有辆黑色轿车进厂,没登记,直接开进去了。第二天就出了事。”
“轿车?”
“嗯。我妈抄下了那行记录,后来记录不见了。她说有人抹掉了。”苏晚晴又抽出几张纸,“这是她当年手抄的。还有这个——”
她推过来一张照片。老式的黑白照,拍的是一辆轿车,停在厂区门口。车牌模糊,但能看出是本地號。车旁站著一个人,背对镜头,穿深色外套。
“我妈偷偷拍的。”苏晚晴说,“七月十四日晚上,她在厂门口等我爸下班。看见那辆车进去,觉得不对劲,用相机拍了一张。后来胶捲被曝光了,就剩这一张。”
林深盯著照片上那个背影。身形,肩膀的宽度——和灰夹克男人有点像。但看不清脸,也看不清衣服的细节。
“这辆车,后来查过吗?”
“查过。我妈托人查过车牌,说是某单位的公车,但那个单位八七年就撤销了。线索断了。”苏晚晴顿了顿,“还有一件事。我爸出事前一周,收到过一封信。匿名信。”
她从资料里抽出一张复印纸。信很短,打字机打的,没有落款:“苏教授,您的研究已经引起注意。七月十五日前离开,否则后果自负。”
“您父亲没有离开?”
“没有。”苏晚晴的声音有些发涩,“他说不能走。说他的研究快出成果了,走了就前功尽弃。我妈劝他,他不听。七月十四晚上,他写了一封信给周叔——你们应该看过了——然后第二天去了厂里。”
林深想起那封信。他们来了。快跑。苏文渊知道要出事,但他还是去了。为了研究。
“您父亲的研究,具体是什么方向?”
苏晚晴沉默了一会儿。“时间。”
陈建国和林深对视一眼。
“时间物理。”苏晚晴继续说,“我爸当年在做一个项目,跟时空理论有关。具体內容我不清楚——他从不跟家里说工作的事。但我妈提过,他说那东西如果成了,会改变一切。”她顿了顿,“也会招来杀身之祸。”
“归零。”林深开口,“您听说过这个名字吗?”
苏晚晴的眼神变了。“你们查到了。”
“周老留下的。”陈建国说,“他说他们叫归零。”
“我也查到了。”苏晚晴从资料最底下抽出一张纸,“三年前,我在一份解密的旧档案里找到的。1987年,有个代號归零的保密项目,跟东风厂有交集。项目负责人姓陆,陆启年。档案里只有这个名字,別的都涂黑了。”
陆启年。林深记下来。“这个人现在在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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