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因果的代价 时空罪案局
林深没告诉陈建国。
那条简讯像一根刺,扎在心底——
父亲还活著。
想见他,明天下午三点,南郊废弃水泥厂。一个人来。
理智知道那是陷阱。归零在等他,灰夹克在等他,一个人去,多半是送死。
可如果父亲真的还活著,如果他真的在那里——
只要这个“如果”存在,他就没办法当那条简讯从来没出现过。
他一夜没睡。凌晨三点,还是爬起来,去了周德明家。
现场已经彻底解封,门虚掩著,楼道里空空荡荡。
林深推门进去,站在客厅中央,闭上眼。
父亲。林远。1987年。三车间。
能不能看见?
他强迫自己把那张老照片上的脸、一行行档案里的字、苏文渊遗留的笔记揉在一起,还原出那个夏天的味道。
七月的厂房,机油味,金属味,热浪,爆炸——
眼前一黑。
来了。
轰鸣几乎是瞬间把他吞没的。
爆炸声近得仿佛在耳膜里炸开,热浪扑面而来,他下意识后退,却发现自己站在走廊里,离实验室的门还有十几米。门里冒出浓烟,有人在尖叫,有人在往外跑。
他往门里冲。这次腿能动了。
穿过滚烫的烟雾,视野一片混乱——烧焦的机器、坍塌的隔断、躺倒的白大褂。
苏文渊,还有两个技术员,都已经动也不动。
林远呢?
林深环顾四周,视线被火光和烟气切得支离破碎。
就在这时,他看见一个人影——
灰夹克,棒球帽。
那人正从侧门的方向拖著另一个人往外走。被拖著的那个人穿著白大褂,头垂著,从角度和身形看,不用多想也知道是谁。
林远。
林深想追过去,脚下突然一绊。
低头——是周德明。
周德明趴在地上,手伸向苏文渊的尸体,满脸是血,眼睛瞪得很大,仿佛还没从刚才那一瞬的震撼里缓过来。
他的目光在混乱中偏了一下,居然和林深对上了。
不,更准確地说,是对上了林深身后什么东西。
但在这一刻,林深听见了他。
“跑……”周德明的声音极轻,被火焰和机器的轰鸣撕碎,“告诉……林远……儿子……跑……”
林深愣住。
林远的儿子。
三十八年前,周德明就在这片废墟中,给一个还不存在的名字发出了警告。
“跑……”
周德明的手垂了下去,整个人软在地上。
林深再抬头,灰夹克和林远已经到了门口。侧门“砰”地一声关上,他衝过去拉门,外面是一条窄巷,空无一人,只有远处的喧囂和火光。
画面开始碎裂。
墙壁、天花板、火焰全都像镜面一样从边缘崩开,碎成无数光片。
黑暗从裂缝里涌上来,把他往外拖。
他猛地睁眼,发现自己还蹲在周德明家的客厅里,额头和背全是汗。窗外一片漆黑,还没到天亮。
周德明看见了。灰夹克拖走林远的那一幕,他全程在场。
“告诉林远儿子跑”,是在警告一个当时还不存在的人——现在的林深。
父亲当年是被归零带走的,不是简单死在那场事故里。
那条简讯,也就不再那么轻飘飘。
林深掏出手机,屏幕幽幽发光。那条简讯还在,他终究捨不得刪:
——你父亲还活著。想见他,明天下午三点,南郊废弃水泥厂。一个人来。
“明天”已经变成了“今天”。
他很清楚这可能只是诱饵,灰夹克拿父亲当筹码,把他往陷阱里引。
可在刚才那段碎片之后,“父亲还活著”这句话再也不像之前那么虚无了。
他得去。
至少得把这个“如果”验证清楚。
……
上午九点,陈建国把他叫进办公室。
“陆明远查到了。”陈建国把一份资料推到他面前。
“在哪儿?”林深问。
“本市。四十八岁,开贸易公司。”陈建国道,“表面上是正经生意人,但小王查到,他名下那辆黑色轿车,最近三个月在南郊一带出现了三次。”
南郊。废弃水泥厂就在南郊。
“师父。”林深开口,“我可能得去一趟南郊。”
“去干什么?”
“查线索。”林深没提简讯,“苏教授的资料里提过,南郊有个旧仓库,可能和归零有关。我想先去踩点。”
“一个人?”陈建国盯著他。
“人多了打草惊蛇。”林深说。
“不行。”陈建国摇头,“我跟你去,或者带小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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