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修行与食气(二) 大周官场修行记
心念既定,张良不再犹豫。仍井边盘膝,五心朝天,將心神彻底沉静下来。与之前尝试引导体內那丝微弱真气不同,此次他完全放空了对於经脉、丹田的执著,將全部意念集中,向內“看去”。
意识海,並非位於头颅某处,乃是一处玄妙难言的虚空。其无所无,空寂广袤;其有所有,映照心神。在这片空寂的中央,那尊古鼎静静悬浮,它是这片虚空唯一的存在,也是张良自身存在与那莫名机缘的交匯点。它既在“体內”这方天地之中,其存在本身又是独立而完整的,仿佛自成宇宙。
张良摒弃杂念,灵觉如同最纤细的触角,缓缓延伸出身体,去捕捉、去感知瀰漫在清冷月光中的太阴精华。渐渐地,在他的灵觉视野里,世界变了模样。月光化作了无数细微、闪烁的莹白光点,如同寒冷的星尘,漫无目的地飘荡在天地间。
“引!”
他並未试图用身体去吸收这些光点,而是以强大的意念为桥樑,直接沟通了意识海中的古鼎。意念如同指令,又似虔诚的祈求。
下一刻,古鼎似乎被触动了。鼎身之上,那些黯淡的纹路中,似乎有极细微的波动一闪而逝。一股无形的、针对这些月华精粹的吸力,悄然產生。
奇妙的事情发生了。那些被灵觉捕捉到的莹白光点,並未融入他的血肉经脉,而是仿佛受到了更高层次力量的召唤,无视了肉身的阻隔,直接透过虚空,丝丝缕缕地匯入意识海,精准地投入那尊古鼎之中!
张良的“目光”紧跟著这些月华白气进入鼎內。鼎內並非什么都没有,却也不是他曾以为的玄黄之气瀰漫。只见无尽的黑暗虚空里,悬浮著些金色光点,如同浩瀚宇宙中寂寥的星辰,渺茫而古老。那缕月华白气注入其中,就像一滴清水落入浩瀚的沙漠,瞬间便与那些金光点交匯、吸收、包裹,消失不见。
然而,变化隨之產生。当月华白气被暗金光点吸收后,其中一颗光点似乎极其微弱地亮了一丝丝。紧接著,一股精纯至极、清凉温顺的能量,仿佛经过了最彻底的提炼与转化,自那颗光点中反馈而出。这股能量並非气体,更像是一种纯粹的“滋养”,直接作用於此方意识海,更反哺於张良的肉身与神魂。
他顿时感到头脑一阵难以言喻的清明,仿佛被冰泉洗涤过一般,精神力的疲惫一扫而空,感知变得更加敏锐。同时,一股清流般的能量沉入下丹田,那丝淡青色的真气如同得到甘霖,悄然壮大,並且带上了一丝月华的清冷属性,运转起来更为灵动。
“原来如此!”张良心中明悟。这古鼎並非容器,更像是一个极其高端的“炼炉”。它本身似乎缺乏能量(只有些许暗金光点),但其层次极高,能够直接捕捉、提纯外界之气,將其转化为最本源的滋养之力。那暗金光点,或许就是鼎的本源力量,只是如今黯淡到了极致。
有了这次成功经验,张良信心大增。他持续引导月华之气注入古鼎,直到月过中天,效率渐低,才心满意足地收功。体內真气明显壮大,神魂饱满,状態前所未有得好。
如此这般,持续了两个小时,月华白气转化而来的能量流,依照《九山承运决》运转全身,润脉通窍,终於在下丹海也形成一片虚空,其中瀰漫著淡白色的雾气。
这也算是一晚“得道”了。
经脉似是有点胀痛,月已偏西,时落子时。
张良停下行功,走进臥房,洗洗睡去,一夜无梦。
次日清晨,当窗外天际刚刚泛起鱼肚白,夜色尚未完全退去之时,张良便自然而然地醒转,前世今生,都没有睡懒觉的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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