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翁婿话修行 大周官场修行记
八月十五,月华如练,清辉遍洒九山。白日里的喧囂与热浪早已褪去,县衙后院显得格外静謐。虫鸣唧唧,凉风习习,带著山野特有的草木清气。石桌上摆著一壶清茶,两碟月饼果品,欧阳洵阳与张良对坐,月色將两人的身影拉得悠长。
欧阳洵阳明日便要启程返回神都,此刻他卸下了平日里的威严,神色间带著一丝长辈的温和与审视。他细细品了一口粗茶,目光落在张良身上,仿佛要透过这年轻的皮囊,看清其內里的修为进境与心性根骨。
“太以,”欧阳洵阳放下茶盏,声音沉稳,“我观你近日气息,较之月前愈发沉凝內敛,膻中气旋根基渐固,五行练气诀亦已入门,引气化液之象初显,进展可称神速。尤其难得的是,真气流转圆融,阴阳调和,未见丝毫虚浮躁进之相,可见你用心之专,根基打得颇为扎实。”
张良微微欠身:“岳父大人谬讚。全赖庭爷爷悉心指点,以及……珏妹时常督促,良不敢懈怠。”提及欧阳珏,他语气自然地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
欧阳洵阳眼中掠过一丝满意,他自然知晓女儿与张良近日愈发默契,此乃他乐见之事。他话锋一转,语气微凝:“然,修行之道,如逆水行舟。你此前凭藉异稟与机缘,打下浑厚根基,此是福缘,亦是考验。接下来由气化液,乃至衝击筑基之境,需更加谨慎。真气化液,非是简单压缩,乃质变之始,需以神为引,调和五行,平衡阴阳,使液化真元如汞如浆,圆融无瑕。稍有差池,则真元驳杂,轻则阻滯不前,重则伤及经脉,损了道基。”
“良谨记岳父教诲。”张良神色一肃,认真倾听。他知道,这是欧阳洵阳以过来人的经验,在为他点拨关隘。
“《五行阴阳练气诀》中正平和,是夯实道基的无上法门,你需持之以恆。”欧阳洵阳继续道,“至於《雷霆战器诀》,刚猛凌厉,与你心性倒也相合。我观你对方天画戟的构想,杀伐之气甚重,此器一旦炼成,威力绝伦,然驾驭它,需有与之匹配的意志与体魄。日常打熬不可鬆懈,观想亦需更进一层,需將那雷霆战意,真正化为自身意志的延伸,而非仅仅模仿其形。”
“是。良近日研习枪棍基础技法,亦觉战器之道,与心性修为息息相关。心不定,则器不稳。”张良回应道,这是他结合自身练习的体会。
“嗯,能悟到这一层,很好。”欧阳洵阳讚许地点点头,“修行非是闭门造车,尤其你身为县令,统御一方,这『官身』本身,亦是一种修行。”
他目光变得深邃,望向远处月光下轮廓朦朧的九山山脉:“为官一任,造福一方。你凝聚民心,梳理地气,此乃匯聚『人运』与『地运』之法。我欧阳家亦有先祖曾言,『官运』昌隆,可助修行。你如今施政,使九山渐有生机,百姓归心,此无形之气运加持於你身,或许亦是你能快速感应灵气、稳固修为的缘由之一。望你善加体会,莫要辜负了这份职责与机缘。”
张良心中一震,欧阳洵阳此话,隱隱点出了他脑海中古鼎“集眾”之能的某些关窍,只是换了一种更符合此世认知的说法——“官运”与“人运地运”。他郑重道:“岳父指点,如醍醐灌顶。良定当恪尽职守,以民为本,不负朝廷託付,亦不负此地山水百姓。”
“你有此心,便好。”欧阳洵阳沉吟片刻,又道:“九山之事,如今已步入正轨,朱、宫、谢几家势力介入,看似繁杂,却也是屏障。你需善加利用,平衡各方,但核心之务,仍在夯实自身根基。待你县令任期届满,家族对你另有安排。”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带著一丝凝重:“西域边关,烽烟未绝。我欧阳家世代镇守,子弟皆需赴边歷练。届时,你亦需前往。沙场非是九山,那里有最残酷的廝杀,也有最直接的磨礪。你的修为,你的战器,都需在血与火中才能真正绽放光芒。这两年,是你积蓄力量的关键时期,切莫虚度。”
张良早从欧阳珏处得知此事,此刻听闻,心中仍不免一凛,但更多的是一股豪情与斗志。他迎上欧阳洵阳的目光,斩钉截铁道:“岳父放心,良已有所准备。必当勤修不輟,砥礪前行,以期来日能驰骋沙场,为国效力,亦不坠欧阳家声威!”
“好!”欧阳洵阳眼中精光一闪,拍了拍张良的肩膀,“男儿志在四方,正当如此!珏儿那边,你无需过多掛念,她是我欧阳家的女儿,懂得轻重。你只需记住,无论身处何地,自身强大,才是守护想守护之物的根本。”
月色下,翁婿二人又聊了些修行细节与九山后续发展的方略。欧阳洵阳的指点高屋建瓴,往往一针见血,让张良获益匪浅。直到月上中天,凉意渐深,欧阳洵阳方起身道:“夜已深,你明日还有公务,早些歇息吧。九山之事,自有其运数,你只需顺势而为,把握当下即可。”
“恭送岳父。”张良起身相送。
欧阳洵阳摆摆手,青袍微动,身影已融入月色中,悄然离去。
张良独立院中,回味著方才的谈话,只觉心中一片清明。前路虽有挑战,但方向已然清晰。他抬头望了望空中那轮圆满的明月,又看向欧阳珏院落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温柔与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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