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则之主！”

牛百道喉结滚动，低沉的嗓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在空旷的大道上悄然迴荡。

四百年的岁月沉淀，早已让他练就了泰山崩於前而色变的心境，可此刻，这四个字像是一道惊雷，劈开了他平静已久的心湖。

活了四个世纪，见过的天骄如过江之鯽，听过的大道名號多如繁星，却从未有一个称谓，能让他仅凭字面，就嗅到那股凌驾於万道之上的霸道与玄奥。

规则之主，仅从名字，就能知道什么意思，这一条规则大道的主人。

牛百道甩了甩头，將心头那股惊涛骇浪强行压下，回过神时，看向朱天道的眼神里满是复杂，既有无语，又有难以掩饰的好奇。

“你小子，知道的还真多啊。”他咂了咂嘴，语气带著几分揶揄，更多的却是实打实的疑惑，“真是奇怪了，你怎么知道的？”

这话问得一点都不突兀。

朱天道不仅开闢出一条如此霸道无匹的大道，连“规则之主”这种只存在於传说边缘的隱秘都知晓，要说是什么从古籍上看来的，牛百道打死也不信。

人境的藏书，他不敢说尽数阅览，可那些能记载这种秘辛的孤本、珍本，十之八九都曾过他的眼。

至於朱天道本人……呵呵，这位大明府的少主，向来是好动不好静，享受在行，要说他会沉下心去啃那些晦涩难懂的古籍，简直就是呵呵了。

面对牛百道的追问，朱天道只是勾了勾唇角，眼底掠过一丝深邃的笑意，却没有丝毫要解释的意思。他的沉默，像是一堵无形的墙，將所有的好奇都挡在了外面。

“走吧，回了！”朱天道率先转身，脚步轻缓却坚定，语气平淡地岔开了话题，仿佛刚才那足以震动整个诸天的“规则之主”，不过是隨口提及的寻常字眼。

牛百道望著他的背影，愣了愣，隨即释然地摇了摇头。

每个人心中都藏著不为人知的秘密，就像他自己，四百年的岁月里，也有著不愿对人言说的过往。

朱天道能將开道这种关乎自身大道根基的大事告知他，已是极致的信任，他又何必非要追根究底，坏了这份默契。

当下，他不再多言，身形一晃，便跟在了朱天道身后，两道身影踏著时光长河，朝著大明府的方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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