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输入都是一个技能,输出怎么就有两种结果呢?」 救命,相亲对象是我妹班主任
《高一数学函数章节重点及易错题集(江圆圆家长专项版).pdf》
……
江桥的呼吸,停滯了。
他感觉自己不是在看一个文件名,而是在看一封来自地狱的判决书。
每一个字,都泛著森然的寒气。
高一数学。函数章节。重点。易错题集。
这些词汇组合在一起,已经足够构成一场精神上的酷刑。
然而,真正让他浑身血液都快要凝固的,是文件名末尾那画龙点睛,又恶毒无比的括號。
(江圆圆家长专项版)。
专项版。
这三个字,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这份文件,不是从哪个教学资源网站上隨便下载下来的通用模板。
它是定製的。
是沈若冰,那个外表清冷得像雪山,內心却精密得像超级计算机的女人,专门为他,为他那个不成器的妹妹,量身打造的。
这里面,会有什么?
江桥几乎能想像得到。
里面一定有江圆圆歷次作业和考试中,所有犯过的,匪夷所思的错误。
里面一定有针对她那天马行空的解题思路(如果那也算思路的话)的,精准打击。
里面甚至可能……还会有他今天在家长会上,那坐立不安的丑態,被她用函数图像分析出来的模型。
这个女人,是个魔鬼。
一个行动力高到令人髮指,执行力强到让人绝望的,披著绝美大姐姐外皮的魔鬼!
从他接受那个愚蠢的赌约,到他逃出教学楼,前后加起来,有超过十分钟吗?
没有!
就在这短短的十分钟里,她不仅平復了被一个“抽象文化”重度患者当眾约饭的尷尬,还冷静地,条理清晰地,製作出了这么一份……一份充满了针对性的,充满了杀意的“学习资料”。
这已经不是老师的范畴了。
这是特工。
是那种能在三秒钟內记住一整页地图,五秒钟內完成目標分析,十秒钟內製定出a、b、c三种行动方案的顶级特工。
而他,江桥,就是那个被她锁定的,愚蠢、可怜、毫无反抗之力的目標。
他的手,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点开了那个pdf文件。
加载的圈圈,在他眼中,旋转得无比缓慢,像一个通往深渊的漩涡。
文件,打开了。
映入眼帘的,是无比清爽、无比工整,却又无比冰冷的排版。
標题:【关於江圆圆同学在函数章节的学习现状分析及短期目標突破方案】
下面,是第一部分:【知识点掌握情况评估】。
“一、集合部分:概念混淆。能背诵定义,但无法理解『元素』与『集合』的关係。例题:將{高一(3)班}视为一个集合,请问『江圆圆』是该集合的元素吗?其回答为:不是,我是个人。”
江桥的眼皮狠狠一跳。
这他妈……还真就是他妹妹能说出来的话。
他继续往下看。
“二、函数定义域与值域:纯靠运气。选择题四选一,正確率稳定在25%。大题部分,解题步骤为:『解:』,然后留出大片空白,等待奇蹟发生。”
“三.单调性与奇偶性:灾难。能准確判断y=x是奇函数,但认为y=x2也是奇函数,理由是『它们看起来很像兄弟』。”
……
每一条,都附上了江圆圆作业本或者试卷上的原版截图作为“罪证”。
那些熟悉的,狂放不羈的字跡,那些鲜红的,触目惊心的大叉,像一把把小刀,反覆扎在他的心上。
这哪里是学习资料?
这分明就是一本《江圆圆数学花式作死行为大赏》!
而这本大赏的编纂者,沈若冰,用她那冷静到极致的笔触,在每一个作死行为后面,都附上了精准的“易错点分析”和“针对性训练题”。
题量不多,每天只有五道。
但每一道,都像是从江圆圆的知识盲区里,精准挖掘出来的。
江桥感觉自己的后背,已经完全被冷汗浸湿了。
他仿佛能看到沈若冰坐在办公桌前,扶著金丝眼镜,用滑鼠不疾不徐地整理著这些资料。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电脑屏幕上反射出的光,却將她映照得像一个正在审判凡人的神。
太可怕了。
这个女人,比《瓦罗兰特》里最顶级的意识流玩家还要可怕。
她预判了他所有的预判。
她在他吹牛说要辅导妹妹的时候,就已经准备好了这把递过来的,名为“学习资料”的刀。
“嗡嗡嗡——”
手机的剧烈震动,將江桥从这片冰冷的绝望中猛地拽了出来。
来电显示,是那个熟悉的,让他dna都在颤抖的名字。
【母后大人】
完了。
死亡追杀令,终究还是来了。
刚才掛了一次,这次,再没有逃避的余地。
江桥深吸一口气,用一种奔赴刑场的悲壮心情,划开了接听键。
“江!桥!”
秦兰女士那穿透力极强的嗓门,隔著听筒,都差点把他的耳膜震碎。
“你胆子肥了是吧?!敢掛你老娘的电话了?!我问你,事儿办得怎么样了?你约人家沈老师没有?她是不是拒绝你了?你是不是又把事情给我搞砸了?!”
一连串的夺命追问,像是加特林的子弹,密集地扫射过来。
江桥把手机拿远了一点,等那阵火力风暴过去,才小心翼翼地,用一种无比虚弱的声线开口。
“妈……您先冷静……”
“我冷静不了!我的显卡都快按不住了!你快说!到底怎么回事!”
显卡。
又是显卡。
这个家里,唯一能精准拿捏住他命脉的,就是那张被他视若珍宝的,最新款的显-卡。
江桥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只能缴械投降。
他清了清嗓子,试图用一种比较平稳,比较不那么离奇的敘事方式,来描述刚才发生的一切。
“我约了。”
“然后呢?”秦兰女士的声调立刻拔高了八度,充满了期待。
“她……她也答应了。”
“真的?!哎哟我的好儿子!你总算开窍了!我就说嘛,沈老师肯定对你有意思!那你们晚上去哪吃?吃什么?要不要妈现在给你们订个好点的餐厅?”
“……妈,您先別激动。”江桥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她答应是答应了,但是……有一个小小的,小小的条件。”
“条件?什么条件?要彩礼了?要多少?你跟她说,只要她点头,房子车子都不是问题!”
“……”
江桥彻底无语了。
他这位母后大人的思维,总是能在他意想不到的地方,完成一次惊人的跃迁。
“不是彩礼。”他艰难地组织著语言,“她的条件是……关於圆圆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关於圆圆?什么意思?难道是嫌弃圆圆学习不好,以后会拖累你们?你跟她说,圆圆以后我们自己管,绝对不给你们添麻烦!”
“也不是……”江桥感觉自己快要解释不清了,“她的意思是,只要我能辅导圆圆,让她下周三的数学测验,考到六十分……及格。”
“她就答应,跟我一起吃饭。”
江桥一口气说完,然后屏住了呼吸,等待著母亲的反应。
他已经做好了准备,迎接一场更大的,关於他“没用”、“连个女人都搞不定”的咆哮。
然而,电话那头,再次陷入了长久的,诡异的沉默。
足足过了十几秒,秦兰女士的声音才重新响起。
但这一次,没有了之前的急躁和八卦。
她的声线里,带著一种江桥从未听过的,混合了震惊、恍然大悟,以及极度欣赏的复杂情绪。
“好……好啊!”
“啊?”江桥怀疑自己听错了。
“我说,好啊!”秦兰女士的声量陡然提高,充满了讚嘆,“这个沈老师,真是个好老师!是个好女人啊!”
江桥彻底懵了。
这剧本……怎么又不对了?
“儿子,你懂什么!”秦兰女士开始以一副人生导师的口吻,为他分析起来,“这叫考验!你懂不懂?这叫一箭双鵰!”
“她既能通过这件事,督促圆圆的学习,尽到一个当老师的责任。”
“又能通过这件事,来考验你!考验你这个当哥哥的,有没有责任心!有没有耐心!有没有解决问题的能力!”
“你想想,一个连自己妹妹的学习都搞不定的男人,以后能指望他撑起一个家吗?!”
“沈老师这是在给你机会啊!儿子!她这是在观察你,在给你表现的机会啊!”
……
江桥张著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感觉自己的大脑,已经被他妈这套堪称逻辑闭环的“岳母理论”给说服了。
好像……还真有那么点道理?
不!不对!
这明明就是沈若冰那个魔鬼,为了折磨他,设下的一个不可能完成的圈套!
怎么到了老妈嘴里,就变成了一场充满善意的,对他未来女婿身份的资格审查了?
“妈,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你別说了!我全懂!”秦兰女士不容置喙地打断了他,“这件事,性质已经变了!江桥,我告诉你,这已经不是你一个人的事了!这关係到你妹妹的前途,关係到你自己的终身幸福,更关係到我们老江家的脸面!”
“从现在开始,家里的一切资源,都向你倾斜!”
“你想什么时候用电脑查资料,就什么时候用!我不拔你网线了!”
“我今晚就去给你妹妹买最好的核桃,最补脑的鱼头!一日三餐,我亲自给她送到房间里!”
“你!必须!给我把这个任务完成!拿不下六十分,你就別想再碰你的那张破显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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