惨叫声此起彼伏，却很快被更大的喧譁吞没。

有军官想要过来阻止这一切，却被一个士兵从背后偷袭，他不可置信地回头看去。

却见那士兵，面色疯狂的道：“王铁柱，你还记不得记得你夺我妻子的事？”

那军官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辩解，想怒斥，想喊出“你认错人了”，可话还未出口，刀锋已从肋下狠狠捅入。

噗嗤。

血水喷涌而出，溅在那名士兵的脸上。

那士兵却像是得到了某种確认，脸上的疯狂更盛，双手死死攥著刀柄，又是一刀、一刀地往前送，口中含糊不清地嘶吼著：“就是你……我看见了……我看见你把她带走了……”

军官的身体剧烈抽搐，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声，最终重重跪倒在地，头盔滚落，砸进血泊之中。

惨叫声此起彼伏，却很快被更大的喧譁吞没。

主帐內，一名士兵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摸了进去。

徐莽一脚將其踹倒：“混帐，在主帅面前，慌慌张张地成何体统。”

那士兵，一把鼻涕一把泪，浑身哆哆嗦嗦。

楚寒烟立刻看出了不对劲，问道：“怎么回事儿？”

“主......主帅，所有人都疯了，有敌军混了进来。”士兵哭哭啼啼说道。

楚寒烟心中大惊，立刻走出帐外，只见营地內有人跪在地上抱著头痛哭，嘴里反覆念著母亲的名字；有人哈哈大笑，挥刀乱砍，仿佛终於找到了一个宣泄一切的出口；还有人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看见任何靠近的身影都会本能地刺出一刀。

司马朝华跟在后面，大喊一声：“不好，这是营啸。”

比敌军破阵更可怕的营啸。因为刀，落在自己人身上。

营外的哨兵最先遭殃。他们本就神经紧绷，忽见营內火起、人影乱动，还以为敌军已大举潜入，几乎是条件反射般放箭、挥刀。

箭矢射入混乱的人群。倒下的，不知是“敌”，还是同袍。

战马受惊，嘶鸣著挣脱韁绳，在营地中横衝直撞，將人踏倒在地，马蹄踏碎骨骼的声音，被火焰的噼啪声掩盖，却更令人胆寒。

“著火了！”

“救火！快救火！”

可没人再听命令。

火势顺著连排帐篷蔓延，浓烟滚滚，呛得人睁不开眼。烟雾中，影影绰绰的人影彼此廝杀，像一群失去理智的野兽。

各营的將领们衝出帅帐，声嘶力竭地高喊。

“收刀！收刀！”

“是误会！没有敌军！”

可他们的声音，在这一刻毫无分量。

一个偏將刚衝进人群，想要制止廝杀，下一刻却被三把刀同时捅中。

“他也不对劲！”

“杀了他！”

鲜血喷涌而出，那名偏將睁大眼睛，似乎想说什么，却只吐出一口血沫，缓缓倒下。

徐莽此刻几乎是目欲眥裂，这他娘的都是自己手下的兵啊！

“主帅，赶快镇压啊！”

楚寒烟也知道此事非同小可，立刻命令道：“亲卫营，立刻镇压，所有疯了的士兵，格杀勿论。”

“遵命。”

楚寒烟的亲卫，全都是一品的武者境，足有数千人，平时都是寸步不离保护在楚寒烟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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