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65章 杀人不用刀  爹!求你別升了,咱家真是奸臣!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最新网址:m.92yanqing.net

杭州府。

秦淮河上的雨下得有些大。

细密的雨丝织成了一张灰白的大网,將这条流淌著脂粉与金银的河流笼罩得密不透风。

画舫“听雨轩”孤零零地停在河心,四周没有歌女的琵琶声,只有雨点砸在船顶瓦片上的闷响。

舱內燃著瑞脑香,烟气贴著地面游走。

一张金丝楠木的圆桌正中,摆著一件极为扎眼的东西。

那是一件粗麻布剪裁成的马甲,布料低劣,针脚粗糙,却染了一种极其惨烈、甚至有些妖异的萤光绿。马甲的胸口位置,用浓墨刷著两个尚未乾透的大字:良民。

这东西像是一口粘痰,吐在了这间极尽奢华的画舫里,也吐在了在座四位老者的脸上。

赵家家主赵崇礼坐在主位,手里捏著两颗保定铁球。铁球在他掌心里转得飞快,却发不出一点声音——因为他的力道大得几乎將那两颗铁球捏进了肉里。

“三百两。”

赵崇礼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著股子血腥气。他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那件绿马甲。

“我赵家的脸面,被她按在地上踩了一整天,最后就换回来这么个东西。那一身绿,亮得连秦淮河底下的王八都能看见。”

坐在他对面的王家家主王如海没有接话。

他只是盯著面前的那盏紫砂茶杯。杯中茶水已凉,倒映著他那张阴沉得快要滴出水的脸。

王如海猛地抬手。

“啪!”

名贵的紫砂盏狠狠砸在地上,碎片四溅,滚烫的茶水泼湿了昂贵的波斯地毯。

“你那是丟脸,我这是要命!”

王如海胸口剧烈起伏,脖颈上的青筋根根暴起,像是几条隨时会炸裂的蚯蚓。

“王贵还在县衙的大牢里关著!我去捞人,那衙门口的师爷怎么说?他说要依照大乾律,先证明王贵是他娘亲生的!证明不了身份,那就是流民,是细作!”

王如海气极反笑,笑声在大厅里迴荡,听得人头皮发麻。

“荒唐!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我王家在京城的靠山是吏部左侍郎,那是管这天下官员帽子的祖宗!如今在自家的地盘上,被一个黄毛丫头用一张籍贯文书卡住了脖子?”

“这要是传出去,京城那边的政敌能把弹劾的摺子堆满御书房,说我王家连个家奴的出身都管不明白,还想管江南的地?”

舱內的空气凝重得几乎要结冰。

四大世家盘踞江寧百年,向来是他们给別人立规矩,什么时候被人这么骑在脖子上拉屎?

在许清欢所穿越的这本书的设定中,四大世家。亦官亦商,富可敌国。盐引爭夺、漕粮运输。

又在地方和中央掌握著。包括但不限於苏州织造局大使、都察院御史、六部侍郎、漕运总督府参议、松江织染局大使、兵部职方司主事等等职位。

与朝廷財政关係密不可分——实则是当今皇帝恨不得杀光这些江南世家。

只可惜圣上办不到,世家也办不到北上弒君。

更重要的是,这不符合双方根本利益。

可谓是十分复杂。

一直坐在角落里没出声的欧阳锋忽然动了。

他拿起桌上的那把摺扇,没打开,只是用扇柄轻轻敲击著桌面。作为刑部右侍郎的本家,欧阳家的人向来不喜怒形於色,他们习惯像毒蛇一样分析对手。

“诸位,都冷静些。”

欧阳锋的声音很轻,透著一股子阴冷的理智。

“你们只看到了她的狂,没看到她的刀。”

他指了指窗外那个方向,那里是城西留园的位置。

“四万两现银,买一座没人敢要的凶宅。这是在向江寧的百姓亮家底,告诉那些泥腿子,许家有钱,且不怕鬼神。”

“公堂之上,扣押地契,策反佃户,用『证明你娘是你娘』这种看似荒谬实则无解的逻辑闭环扣押王贵。这是在向我们亮手腕,告诉我们,她懂法,而且比我们会用法。”

欧阳锋停下手中的动作,目光扫过在座眾人,眼底闪过一丝忌惮。

“这哪里是个没见过世面的暴发户?这是一头披著羊皮的狼。她每一步都踩在《大乾律》的边缘上,既噁心了我们,又让你挑不出一点错处。若是继续把她当成肥羊宰,下一个进去穿绿马甲的,怕就是我们在座的各位了。”

赵崇礼和王如海的脸色更难看了。

他们不得不承认,欧阳锋说得对。

这两天,他们派去捣乱的地痞流氓,不是被莫名其妙的“卫生条例”罚得倾家荡產,就是被抓去修路抵债。

那丫头根本不按常理出牌。

“那又如何?”赵崇礼咬著牙,“难道就让她这么囂张下去?我家老三在都察院任右都御史,哪怕是拼著鱼死网破,我也要参她一本,说她苛政虐民!”

“愚蠢。”

一道苍老却极具威严的声音响起。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 / 2)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