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风雨欲来 爹!求你別升了,咱家真是奸臣!
但他那样的明白人,一旦知道这消息是咱们给的,怕是会愈发警惕,虽恨却不敢轻易动刀,这江寧的平衡,反倒更难破了。”
天盛帝听了,指尖磨蹭著案头的一方玉镇纸,微微点头,“不愧是在朕身边待了几十年的老狐狸。你说得对,谢安一旦知道这是朕的手笔,定会收敛爪牙。现在这样甚好,让这位县主手里攥著这把刀,怕是比朕亲自拎著刀要好使些。这把火,还没烧到最旺的时候。”
他沉思片刻,又想起什么,眉头微微皱起,嫌弃之情溢於言表,“朕那个整天吵著要『行侠仗义』的老二,现在到江寧了吗?”
李公公擦了擦额角的冷汗,陪笑道:“回陛下,二殿下昨日便到了江寧城,只不过……他没去官驛,而是换了身便服,在百花楼对面的茶摊上蹲了一下午。听说,他正想方设法寻一张那琉璃帖,说是要进去一探究竟。”
“这个猪脑子。”天盛帝嗤笑一声,眼里却没多少怒意,“传信给那边的人,不许帮他,让他自己想法子钻进去。朕倒要看看,他在那许家丫头面前,能不能討到便宜。”
“命二皇子以寻常客人的身份参与百花楼开业,不许显露皇室身份压人,只需给朕看清楚,那百花楼里卖的是什么药。回头,朕要看他的看法。”天盛帝摆了摆手,示意沈炼退下,“去吧,把眼睛给朕睁大嘍。”
当沈炼的身影消失在夜中,江寧的另一端,谢家祖宅却是另一番景象。
......
书房里,香炉里吐出淡青色的烟雾,谢安正专注地临摹一张字帖。而在他面前,几个白髮苍苍、身著儒衫的谢家门生正激动地口沫横飞。
“家主!那许家县主简直是丧心病狂!將那琉璃请帖当成奇货可居,引得全城商贾趋之若鶩。这哪里是开酒楼?这分明是在践踏我大乾的文教清流,诱导江寧奢靡之风!长此以往,人心不古啊!”
“不错!一百两银子的门槛,竟然成了文雅的象徵,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那百花楼肯定不过是个藏垢纳污之所,却被她包装得神乎其神,我等读书人,绝不容许此等妖孽祸乱江南!”
谢安始终没抬头,笔尖在宣纸上顿了顿,写下一个铁画银鉤的“忍”字。
直到那些老者说得口乾舌燥,谢安才缓缓搁笔,他抬头看了一眼案头摆放著的那张由许家送来的、编號为三的琉璃帖。那透明的材质在烛火下散发著冷冽而高级的质感,確实美得不似凡物。
“诸位。”谢安的声音温润,像是一汪深不见底的水,“你们在气什么?是气她商贾手段,还是气自家的子侄,也在那拍卖行里红了眼,想爭一张这张琉璃牌子?”
几个名士面色一滯,訕訕地闭了嘴。
“王家不知为何认栽了,赵家又在备礼,这江寧的天,变了些但又没变。世家不还是王吗?”谢安伸手拿过那张琉璃贴,触手冰凉,他眼神深邃。
“她敢开这种千古未见的价,手里就定然握著能平息这份价格的『天机』。你们在这儿口诛笔伐,不如隨老夫亲自去验证一番。”
“若是她真有经天纬地之才,能把江南这死水搅活,谢家……未尝不能陪她玩玩。”他站起身,大袖一挥,將那字帖揉成一团,“传令下去,停下所有弹劾。三日后,老夫亲自登百花楼。”
而此时,百花楼后院。
徐子矜换上了一身利落的窄袖玄衣,额角的伤虽然结了痂,却给他那张原本清秀(受受的)的脸添了几分刚硬。
“县主!你要我……去做这种事?”徐子矜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