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系统疯了,我也快疯了 爹!求你別升了,咱家真是奸臣!
“哪个谢家?谢云舟那个书呆子?”
“不……不是!” 小伙计拼命摇头。
“是……是谢爷身边那个大管家!坐著那辆平日里只有那位爷进宫才用青盖马车来的!”
这一下,连李胜脸色都变了。
谢安。那是真正站在大乾权力巔峰的人物,跺一跺脚整个江南都要抖三抖。
若是谢云舟这种小辈来闹事,他们还能挡一挡。可若是谢安亲自派人来……
李胜下意识地看向许清欢,手已经摸向腰间杀威棒,眼神发狠。
“大小姐,是不是咱们这戏演得太过火,惹怒了那位老爷子?”
“要不……小的带人从后门护送您先撤?”
许清欢却笑了。她慢悠悠地站起身,理了理身上那件价值千金流云锦长裙,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撤?”
“为什么要撤?”
“既然是財神爷上门,哪有把人往外推道理?”
她走到窗边,推开窗欞,居高临下地看了一眼。果然。
百花楼正门口,此时已经被清场了。原本拥挤人群自动向两侧分开,让出一条宽阔大道。
一辆没有任何繁复装饰,却通体由金丝楠木打造马车,静静地停在那里。车辕处,雕刻著一枚古朴谢字图腾。
那种无形压迫感,隔著几层楼都能感觉得到。
“走。”
许清欢转身,大红色裙摆划出一道凌厉弧度。
“咱们去会会这位大管家。”
……
百花楼大门外。气氛凝重。
围观百姓、混在人群里各家探子,此时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谁都没想到,一部梁祝,竟然能把谢爷给惊动了。
“那是谢福吧?谢爷跟前的老人了。”
“我的天,连他都出动了,这许家丫头是不是要倒大霉了?”
“我看悬,搞不好是直接拿人下狱,毕竟这百花楼搞得太不像话了……”
窃窃私语声中,许清欢带著李胜,不紧不慢地跨出了门槛。她没行礼,甚至连腰都没弯一下,只是微微昂著下巴,那副囂张跋扈姿態,跟平日里没什么两样。
“哟,这不是谢管家吗?”
许清欢摇著手里那把刚刚顺手拿团扇,语气轻佻。
“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怎么,谢爷也想来我这百花楼听听曲儿,看看徐郎君的公狗腰?”
此话一出,周围瞬间响起一片倒吸冷气声音。
嘶——!
这女人疯了吧!那可是谢安!当朝首辅!她竟然敢用公狗腰这种词来调侃?
站在马车旁谢福,那张一直板著扑克脸上,眉头微微跳动了一下。但他没有发作。
反而,他极其恭敬地转过身,从马车里捧出了一个紫檀木匣子。那匣子看著有些年头了,包浆温润,却透著一股书卷气。
谢福双手捧著匣子,走到许清欢面前,竟然微微躬身,行了一个半礼。
“许县主言重了。”
谢福声音不大,却中气十足,足以让在场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我家老爷昨夜读了县主编纂梁祝,一夜未眠。”
“老爷说,县主虽然行事乖张,但这字里行间,却有著悲天悯人的大情怀。”
“尤其是那句不论冤或缘,莫说蝴蝶梦,深得老爷之心。”
说著,谢福將手中匣子高高举起。
“故,老爷特命老奴送来文房四宝一套,以资鼓励。”
“望县主日后,能再出佳作,为这江寧城的百姓,多写写心里话。”
静。死一般寂静。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著紫檀木匣子,都惊呆了。人群中,一个识货王家探子突然惊呼出声:
“那是……那是澄泥砚!”
“还有那支笔……笔桿泛著紫光,那是前朝贡品紫毫笔!”
“天吶!这是谢爷平日里批阅文书专用的东西啊!这……这等於是在向全天下宣告,谢家要罩著许清欢了?!”
这一声惊呼,彻底引爆了人群。原本还等著看许家倒霉赵泰,躲在角落里,脸都绿了。
他手里还捏著准备弹劾许清欢摺子草稿,此刻只觉得那草稿烫得手疼。
谢安送笔墨?这哪里是送礼,这是在警告啊!
谁要是再敢动百花楼,那就是在打谢安脸!
就在所有人都被巨大荣耀震慑得瑟瑟发抖时,许清欢却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匣子。她伸出一根手指,百无聊赖地挑开匣子盖子。
看了一眼。
“哦,成色还行。”
她隨口点评道,语气平淡,一点也不在意。
“李胜,收著吧。”
许清欢打了个哈欠,挥了挥手。
“既然是谢爷赏的,那就別浪费了。”
“正好帐房那边缺个压纸的,这砚台看著挺沉,拿去压帐本吧。”
“至於那笔……给徐子矜送去,让他下次抄书用,省得老是用那些劣质笔,写出来的字很难看。”
噗通。人群里有人腿软,直接跪下了。
拿首辅大人澄泥砚去压帐本?拿御赐紫毫笔给一个戏子抄书?这简直是……暴殄天物!大逆不道!
谢福捧著匣子的手也僵在了半空中,嘴角狠狠地抽搐了两下。他想过许清欢会受宠若惊,也想过她会诚惶诚恐。唯独没想过,她会嫌弃。
但很快,谢福眼中一丝错愕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忌惮。视权贵如粪土。
连当朝首辅示好都这般隨意。这女子背后,究竟站著谁?
难道……是宫里那位?
谢福深吸了一口气,將乱七八糟猜测压在心底,脸上重新恢復了恭敬。
“县主果然……性情中人。”
他將匣子递给一脸懵逼李胜,然后从袖中掏出一张烫金请帖。这一回,他动作郑重了许多。
“除了赠礼,老爷还有一事,托老奴转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