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三路分镇 爹!求你別升了,咱家真是奸臣!
他们身上穿的皮甲,早就辨认不出顏色,有的地方甚至破了洞,露出里面塞著的发黑的破棉絮。
腰间掛著的佩刀刀鞘上,长满了铁锈,隨著走动在腿侧拍打发出声响。
这根本不是一支驻守边关的军队,就是一群隨时会倒毙在街头的流民。
更反常的是,整条主街死气沉沉。
按照大乾律例钦差巡边,地方州府的文官和兵部驻防的將领,理应在城门外十里设香案跪迎。
但从进城到现在,別说官员,连个九品的主簿都没露面。
街道两旁的商铺大门紧闭,门板上积著灰尘。
偶尔有几扇窗户开著一条缝,里面透出几道目光,在触及到车队护卫腰间的刀时又缩了回去。
一阵风卷过,將街角几张黄纸吹的老高。
“下马威。”许无忧手按在刀柄上,“满城文武这是在给咱们摆空城计。”
“不出来迎是因为他们觉得,一个京城来的郡主带了几十车粮草,就是来给他们送肉的。”
“他们根本没把我们放在眼里。”
许清欢放下窗帘语气平静,“传令下去,全神戒备。”
话音刚落,前方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
这马蹄声整齐划一沉重有力,绝不是那些面黄肌瘦的巡逻兵能踩出来的动静。
李胜用力拉住韁绳,三十辆大车在主街中央首尾相连停了下来。
街道前方,五十名骑兵排成锥形阵,挡住了车队的去路。
这五十人,与刚才街边那些面黄肌瘦的边军截然不同。
他们胯下的战马膘肥体壮,身上披著冷锻铁甲,在天光下泛著乌光。
每个人手里都端著一柄长枪,枪尖直指车队。
这才是镇北城真正的精锐。
领头的一骑越眾而出。
马上的人身材魁梧面容粗獷,左脸颊上有一道从眼角一直劈到下巴的刀疤。
他勒住马韁,战马在原地打了个响鼻。
“末將折衝將军铁兰山麾下副官,赵虎。”
刀疤脸翻身下马动作利落。
他走到许清欢的马车前三步远的地方,单膝跪在青石板上,右拳锤击左胸行了一个军礼。
“参见钦差大人。”
没等车厢里传出免礼的话,赵虎便自顾自的站了起来。
他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土,目光肆无忌惮的扫过后面的三十辆大车。
“大人一路舟车劳顿辛苦了。”
“我家將军军务繁忙,未能亲自出迎,特命末將前来接应。”
赵虎双手抱拳,语气里却没有多少恭敬,“这城里鱼龙混杂,不太平。”
“为了大人的安全,要不这批物资,就由末將的弟兄们接管了。”
“末將会亲自护送大人前往驛馆歇息。”
说著他抬起右手打了个手势。
身后的五十名铁甲骑兵,齐齐催动战马,向前压了十步,马首几乎要贴上许家护卫的鼻尖。
这是明抢。
李胜脸色一沉大步上前,挡在赵虎和马车之间。
錚——
李胜腰间的直刀拔出半寸,寒光乍现。
许家的亲卫们见状,也纷纷手按刀柄將马车围住。
“赵副官的好意,我们心领了。”李胜盯著赵虎的眼睛,声音冷硬,“钦差车队,由诚意伯府亲卫全权护卫。”
“没有钦差大人的手令,任何人不得靠近马车半步。”
“边军的职责是守城,不是干鏢局的活儿。”
赵虎却不退反近,几乎与李胜胸贴著胸。
“这位护卫兄弟话不能这么说。”赵虎皮笑肉不笑的扯了扯嘴角,“昨日兵部刚发了塘报,说京城拨了一批粮草救急。”
“如今镇北边关的弟兄们,已经断粮三天了,饿的连刀都提不起来。”
“这车里装的,可是户部调拨的救命粮?”
他不等李胜回答,猛然提高音量,声音在街道上迴荡:
“既然是救命粮,那就请钦差大人行个方便,让末將当场查验!”
“若是粮草无误,末將立刻带人,分发给各营弟兄,也免的夜长梦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