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反猎杀 大明:万历求我继位
东番,淡水堡。
厉魁、王老么和巴隆入山刺探,顺利摸清了下山生番驻地的信息。
生番的临时寨子,坐落於淡水堡东北方一处险峻山峰之上,两面是峭壁,一面是陡坡,一面是蜿蜒小径,易守难攻。
强攻意味著將又不少损失。
室內简陋,油灯昏黄。
沈有容、陈第、厉魁等人围在地形沙盘前。
陈第声音沉稳:“殿下有令,务必善用火器,务必减少损失,强攻是为下策,必须將他们引到我等设下的战场。”
厉魁点头:“殿下常言,『善战者,致人而不致於人』。”
对於三殿下兵略的认知,眾人已不会大惊小怪。
去年三殿下就在慈寧宫论战时,就以兵略压倒皇长子,那几句深刻的话语,深得兵家讚许。
沈有容指著一处山岭:“此处是设伏绝佳之地,有了殿下的新式火銃,只需埋伏三百火銃手,便可重创生番,再以鸳鸯阵衝杀剿灭之。”
王老么道:“生番刚遭失败,怕是没那么容易引他们出来,即便引出来,也只是一部分。”
“除非生番寨子发生变故……”陈第思索片刻,摇头道,“难以做到。”
王老么道:“確实做不到,这些生番,从小每日面临廝杀,极其警觉,在陡坡都布下了暗哨,若非厉百户经验老到,我们就都被发觉了。”
一同刺探归来后,王老么、巴隆对厉魁格外敬佩,甚至觉得厉魁脸上那道斜斜从眉间到颧骨的狰狞刀疤,都顺眼起来。
“不过,山崖那处,他们没有布防。”
厉魁语气坚定,抱拳道:“末將请命,率小队,趁夜由此崖壁攀援而上,潜入敌人寨子。你们则在陡坡林子里放一把火,点燃山林,吸引他们注意,我等便一把火烧他们寨子,引发他们混乱逃离。”
王老么担忧道:“攀援崖壁?那些新兵,恐怕没几人能做到。”
“殿下亲兵,每一人都能做到,有他们二十人,足够了。”厉魁道。
沈有容与陈第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决然。
“好!便依厉百户之计。沈把总,你领兵一千前往布置,王老么,你领一队於陡坡纵火,此战关键,在於潜行匿踪,互相配合,一击必杀!”
“得令!”
眾人齐声应诺。
是夜。
月黑风高。
厉魁领著二十名皇子亲卫,奔走在密林中。
总旗王大郎自然在列,此刻他眼中充满对战功的渴望。
王大郎有个弟弟,叫做王二郎,演练出错,被淘汰出局。
而王大郎意志坚定,撑到了最后,能力出眾,提拔为小旗,又在剿匪杀敌中,表现优异,擢升总旗。
被派遣出来的这二十亲卫,都曾被派往剿匪,甚至去边境与北虏作战过,此谓——实战考验。
殿下的亲卫,不止要挺过地狱训练,还得经歷各种战斗廝杀,生死磨炼。
有人在这过程中殞命,也有人受不了,选择退出。
但留下来的,全是精锐中的精锐,死忠中的死忠。
因此他们都是见过血的战士。
至於攀岩,只是殿下特种作战训练中的基础项目之一。
此刻,厉魁、王大郎等所有人,皆內著深色劲装,外罩用山林中採集的深绿植物汁液涂抹过的麻布偽装服,脸上也用炭灰涂抹出偽装条纹。
每个人都標配有新式短手銃、袖箭、腰刀,还额外配备新式长火銃。
此外,每人还携带了飞爪、坚韧的麻绳、引火之物以及数日乾粮。
小队如同鬼魅般融入夜色,悄无声息地抵达预定地点。
这是一处远离生番哨卡,植被稀疏但更为陡峭的崖壁。
“上!”
厉魁低喝一声,一名身手最敏捷的军士如猿猴般贴壁而上,利用岩石缝隙和突出的树根,徒手攀上数丈,固定好第一条绳索。
后续队员依次跟上,动作迅捷无声,展现出平日严苛的攀爬训练成果。
遇到无处下手的光滑岩面,则使用飞爪勾住上方岩石或树根,借力而上。
整个攀爬过程,除了偶尔滑落的细小碎石,再无半点声息。
小碎石滑落的声音,也被呼呼的海风完全遮掩。
接近崖顶时,厉魁打出警戒手势,全员立刻紧贴岩壁,屏住呼吸。
上方传来生番含糊的低哼和脚步声。
上弦月撒下的清辉,让他们观察到只有一名生番。
厉魁对王大郎使了个眼色。
王大郎会意,如壁虎般悄然上移。
看准那生番朝著崖下放水的瞬间,猛地暴起,左手如铁钳般捂住其口鼻,右手短刀寒光一闪,精准割断喉管。
整个过程只在一息之间。
那生番只来得及发出几声轻微的“咯咯”声,便软倒在地。
王大郎接住尸体,不让其触地发出声响,而后轻轻拖到阴影处。
小队顺利潜入。
寨子內篝火零星,生番基本都已入睡。
小队观察到一处有利地形,是高於寨子十几尺的岩台。
厉魁下令小队爬上岩台待命。
他独自一人凭藉出色的潜行技巧,利用树木和杂物的阴影,避开巡逻,悄无声息地摸到了寨子中心堆放乾柴和居住最密集的区域,並找到了酋长茅草棚的位置,取出点火器具再检查一遍,然后屏息静气等待。
可以看到,有些生番就露天而睡,几乎全是少壮,有男有女,身旁放著武器,显然都是战士,他们下山就是为了劫掠、屠杀猎头。
劫掠可能是为了吃食,屠杀猎头必是为了荣耀。
根据巴隆解释,这是他们的传统认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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