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拿下济州岛,暴利生意 大明:万历求我继位
鹿鸣楼,听风阁。
初夏的风,穿过洞开的轩窗,尚带著几分未褪尽的凉意,拂动室內的轻纱。
郑期远垂手立在堂中,额角却沁出细密的汗珠,目光不时瞟向门口。
他包裹中装著的那捲绢帛,重若千钧。
脚步声由远及近。
朱常洵当先步入,一袭天青色云纹常服,神色平淡。
身后跟著骆思恭、庞保,以及已升任运筹司副主事,身著崭新鷺鷥补服的陈泳溸。
“下国小臣郑期远,叩见三皇子殿下!”
郑期远疾步上前,跪下叩首,双手高举过头,奉上那捲以明黄綬带系好的绢帛。
“此乃我王亲笔签署並用印之约书,请殿下过目。”
庞保上前接过,呈予朱常洵。
朱常洵並未立刻展开,只是指尖在光滑的绢面上轻轻划过,感受著其下李朝国王印璽的凸痕,嘴角牵起一丝微微弧度。
预料之中。
濒临绝境之国,哪有討价还价的资格。
即便是“暂时接管济州岛”这般近乎割地的条款,李昖除了咬牙认下,又能如何?
倭寇的刀,可比这纸面上的条款锋利太多了。
他看了一会窗外景致,才回头徐徐展开约书,目光快速扫过那些娟秀却透著仓惶的汉字,以及旁边的吏读文。
条款无一更改,甚至在一些细节的措辞上,比他预想的更为“恭顺”。
“甚好。”
朱常洵合上绢帛,隨手置於身旁的蜡木小几上,仿佛那不是一国之约,只是一纸寻常文书。
郑期远喉结滚动,偷眼覷著朱常洵的脸色,小心翼翼地从袖中又摸出一方小巧的玉盒,再次躬身献上:
“殿下,我王……还有一事相求。我王恳请,此约书之上,若能加盖……加盖大明皇帝陛下之宝璽,则两国邦谊,愈显隆盛,倭寇闻之,必更胆寒……”
他声音越说越低,最后几乎不可闻,毫无底气。
阁內空气似乎凝滯了一瞬。
庞保眼中闪过一丝讥誚。
骆思恭面无表情,作为护卫长,他更关注周围环境是否存在威胁。
陈泳溸则微微蹙眉。
“呵。”朱常洵轻笑一声,他指了指那捲绢帛,“此约,是你国王与我『大明水师备倭运筹司』所签之商事契书,关乎剿倭物资、款项借还、港口暂用诸事。运筹司印信足矣,何劳我父皇?”
他目光盯住郑期远瞬间苍白的脸:“郑使臣可是觉得,我运筹司的印章,分量不够?还是觉得,我大明皇子在此事上的承诺,不值一哂?”
“小人万万不敢!”郑期远骇得魂飞魄散,扑倒在地,
“小人失言,殿下息怒……我王绝无此意,绝无此意,只是……只是心忧国事,期盼上国垂怜……我王……我王还言道,一切以殿下意愿为准,殿下今后所有要求,也皆……皆可商榷。”
他已语无伦次。
“罢了。”朱常洵语气缓和下来,“既无异议,便用印吧。庞伴伴。”
“奴婢在。”
庞保应声,自怀中郑重取出一方铜鎏金、虎钮的官印,印文正是“大明水师备倭运筹司记”。
他熟练地蘸满硃砂印泥,在李昖签名用印的左侧空白处,稳稳鈐下。
鲜红的印文跃然绢上,与另一端李朝的国璽遥相对照。
接著,陈泳溸上前,在运筹司大印下方,提笔蘸墨,写下自己的名字,並加盖了隨身副主事的小官印。
郑期远偷眼看去,心头五味杂陈。
一边是李朝国王御笔亲书、国璽赫赫,另一边却只是大明一个成立不足一年衙门的官印,以及一个小官的签名。
强烈的反差让他喉头髮苦,却又不得不承认,这已是眼下能爭取到的最好结果。
至少,约书成了,火器和物资援助有望。
南部固城、蔚山、南原诸城皆陷,全罗道和庆尚道几近失守。
前线苦苦支撑,伤亡已达上万人,装备物资供应不足,尤缺火器、火药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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