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讯轻咳了两声，耳根不易察觉地泛起一丝微红，语气有些含糊地说道：

“我觉得……我们应该不用过去了。”

“为什么啊？”姜暮萤更急了，“可是林然姐的声音听起来很难受耶！”

叶讯的目光更加不自然，甚至有些闪躲，他乾咳一声，硬著头皮道：

“我……我確定了，真的不用过去。”

他在心里暗骂一声：

该死，这酒店的隔音效果怎么这么差！

刚才那几秒钟，他又捕捉到了一些更清晰的、混杂著压抑喘息和低吟的声响，那根本不是什么“不舒服”，分明是……

叶讯只觉得脸上有些发烫，这种事情，让姜暮萤一个女孩子听到，像什么样子！

他自然不能让她过去。

姜暮萤见叶讯態度坚决，不像是在开玩笑，但心中的担忧却丝毫不减。

她皱著眉，又將耳朵凑到墙上，仔细听了听。

这一次，或许是因为心里有了预设，那声音似乎確实和单纯的“难受”有些不一样，隱约夹杂著一些她不太明白的、令人面红耳赤的喘息。

“啊？”

姜暮萤猛地像被烫到一样缩回了耳朵，脸颊“腾”地一下红透了，一直蔓延到耳根。

她终於明白叶讯为什么说不用过去了，也明白了他那不自然的神情是为何。

原来……

原来是这样。

一时间，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尷尬像潮水般將两人淹没。

姜暮萤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刚才还那么一本正经地担心林然姐“不舒服”，现在想来，简直是……羞死人了！

她低著头，手指紧张地绞著衣角，连头都不敢抬，更不敢去看叶讯。

叶讯也觉得颇为尷尬，轻咳了几声，试图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那个……你看，我就说没事吧。林然姐她……他们可能就是……嗯，在忙別的。”

他越解释越觉得彆扭，最后索性闭了嘴。

“忙……忙別的？”

姜暮萤小声重复了一句，声音细若蚊蚋，脸颊红得快要滴血。

她偷偷抬眼瞥了叶讯一眼，正好对上他也有些不自在的目光，两人像触电般迅速移开视线。

“我们……我们还是各自回床上吧。”

叶讯率先打破了僵局，声音有些乾涩。

“嗯，好。”

姜暮萤如蒙大赦，连忙点头，几乎是同手同脚地挪回了自己的床边，飞快地钻进了被子里，连头都蒙了起来，只露出一双眼睛，怯生生地看著叶讯。

叶讯也有些狼狈地躺回自己的床上，顺手关掉了主灯，房间里又只剩下那盏昏暗的小夜灯。

黑暗似乎能稍微掩盖一些刚才的窘迫，但空气中瀰漫的曖昧与尷尬却更加浓厚了。

隔壁房间的声音不知何时已经停了，但那短暂的声响却像投入湖面的石子，在两人心中激起了层层涟漪，久久无法平息。

姜暮萤躲在被子里，心臟还在砰砰直跳。

她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是林然姐令人面红耳赤的声音，一会儿是叶讯刚才不自然的神情，还有他挡在她身前的那个背影……

她偷偷侧过头，看向叶讯的方向。

月光下，只能看到他模糊的轮廓，似乎已经闭上了眼睛。

“学长……”

姜暮萤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小声叫了一句。

“嗯？”

叶讯的声音带著一丝刚睡醒般的沙哑，显然也没睡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