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巨额横財后的归闺隱退 心想如意
强力球开奖的直播画面在便利店的电视上闪烁时,小王正站在哈佛校园的银杏树下翻看著手机。当屏幕上滚动的號码与他口袋里彩票上的数字完全重合时,他握著手机的手指骤然收紧,指节泛白。170亿美元——这个数字像一道电流,瞬间击穿了他多年来用学术严谨筑起的冷静外壳。
第二天,《波士顿环球报》的头版用加粗標题宣告了这场世纪幸运:“哈佛dba博士揽获史上最高彩票头奖”。小王戴著棒球帽和墨镜走进领奖中心时,走廊两侧的闪光灯如同一排排微型太阳,刺得他眼眶发疼。律师团队早已为他准备好了匿名信託方案,將税后的120亿美元拆分存入三家瑞士银行,每一笔转帐都伴隨著复杂的离岸公司架构——这是他在dba课程中学到的“財富隔离艺术”,此刻用得恰到好处。
“王先生,是否考虑成立慈善基金?”领奖仪式后的新闻发布会上,有记者举手提问。小王调整了一下麦克风,脸上掛著標准的精英式微笑:“我的第一笔投资会投向硅谷的人工智慧实验室,慈善需要专业的运作体系,目前还在评估阶段。”他心里清楚,在美国的资本逻辑里,慈善从来都是避税的工具和提升社会声望的手段,而非单纯的善意释放。
接下来的一周,他的邮箱被各种商业计划书塞满,从太空旅游项目到基因编辑公司,甚至有好莱坞製片商想购买他的人生改编权。小王筛选出其中三份来自史丹福大学的技术转化项目,直接注入了10亿美元启动资金。“这三个项目的roi(投资回报率)模型非常健康,”他在电话里向信託顾问解释,“尤其是脑机接口技术,预计五年內就能实现商业化落地。”
当国內的財经媒体开始深挖“神秘中奖者竟是中国籍哈佛博士”时,小王已经登上了飞往上海的私人飞机。舷窗外的云层如同被熨烫过的棉絮,他翻开笔记本,上面列著回国后的计划:收购两家纳斯达克上市公司的流通股,在张江科技园设立跨境併购基金,与华尔街的投行建立战略合作——唯独没有拜访小刘这一项。在他的资本版图里,昔日兄弟的房地產公司规模太小,甚至够不上被併购的门槛。
汤臣一品的顶层复式公寓里,智能管家系统已经按照他的喜好调试完毕。站在50平米的露台上,黄浦江的夜景如同一串流动的钻石项炼,江风带著湿润的气息拂过脸颊。小王端著勃艮第红酒,看著手机屏幕上不断跳动的股市曲线——他注入硅谷的资金,三天內已经增值了15%。这种数字增长带来的快感,远比当年中100万彩票时强烈得多,也冰冷得多。
他的生活被精密地分割成几个模块:每天两小时的全球市场分析会,一小时的私人健身教练课程,三小时的投资项目评估,剩下的时间用来参加各种顶级商业峰会。在一场由摩根史坦利主办的晚宴上,他遇见了几位国內房地產巨头,閒聊间有人提起了小刘的公司:“那个从收废品起家的刘半城,最近资金炼快断了吧?听说他拿了块地王,现在销售回款跟不上,连银行都不敢放贷了。”
小王端著酒杯的手顿了顿,隨即轻笑一声:“市场洗牌是正常现象,没有风险控制能力的玩家,迟早会被淘汰。”他想起多年前两人挤在废弃工厂的夜晚,小刘说最大的梦想是有间不漏雨的房子。现在看来,这种小富即安的格局,註定了对方只能在资本浪潮里隨波逐流。
小刘的电话打来时,小王正在签署一份对人工智慧公司的追加投资协议。手机在桌面上震动了三次,他才示意助理接起。“王博士现在正在处理重要事务,”助理的声音职业化而冰冷,“如果是商业合作,请发邮件到投资部;如果是私人事务,我会转达。”
掛了电话,小王没有询问內容。他知道小刘想说什么——无非是借钱周转,或者寻求合作。但在他的商业逻辑里,救一个没有核心竞爭力的公司,就像往亏损的项目里追加投资,是最愚蠢的行为。马云不会救一个濒临破產的小电商,他自然也不会救一个快崩盘的小地產商。
三个月后,小王在《福布斯》全球富豪榜上的排名上升到第87位。他在张江科技园的併购基金已经完成了对五家科技公司的收购,其中一家研发的自动驾驶技术,被特斯拉以溢价三倍的价格收购。庆功宴上,他被一群財经记者围住,有人问起他的成功秘诀。
“精准的判断,果断的决策,还有对风险的绝对控制。”小王对著镜头侃侃而谈,香檳在水晶杯里泛起细密的泡沫,“资本的本质是逐利,任何感情用事的决策,都是对財富的不尊重。”他说这话时,脑海里闪过一个模糊的画面:废弃工厂的破桌上,两个红彤彤的苹果在月光下泛著微光。
那天晚上,他罕见地没有看股市收盘数据,而是打开了尘封已久的社交软体。小刘的头像还是几年前在菜地里拍的,背景是绿油油的黄瓜架。最新一条动態停留在半年前:“新楼盘封顶,期待给业主一个温暖的家。”下面没有点讚,只有几条催工程款的评论。
小王的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很久,最终还是退出了软体。智能管家轻声提醒:“先生,明天上午九点要与高盛亚洲区总裁视频会议,需要为您准备早餐吗?”
“准备一份黑咖啡就好。”他走到露台,江面上的货轮正缓缓驶过,灯光在水波里拉出长长的倒影。远处的工地上,吊塔的灯光忽明忽暗——那是小刘公司的项目,据说已经停工半个月了。
风突然变大,吹得露台的遮阳伞发出哗啦的声响。小王裹紧了羊绒大衣,忽然觉得这繁华夜景有些过於冷清。他想起在美国时,神仙在云端看著他买强力球的眼神,那里面似乎藏著某种期待。现在他才明白,对方期待的或许不是財富积累,而是別的什么。
但这已经不重要了。他的资本帝国正在崛起,每一笔投资都精准地击中市场的痛点,每一次决策都带来丰厚的回报。至於那些关於兄弟情谊的回忆,就像汤臣一品窗外偶尔飘过的云,短暂停留后,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手机屏幕亮起,是助理髮来的明日行程:上午考察半导体工厂,下午与央行官员会面,晚上出席外滩金融峰会。小王关掉屏幕,將杯中剩下的红酒一饮而尽。酒液滑过喉咙,带著一丝微涩的回甘,像极了当年那个苹果的味道——只是那份暖意,再也找不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