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数字帝国的褶皱与未拆的邮件 心想如意
硅谷的暮色总带著一种金属质感,夕阳把小王別墅的玻璃幕墙染成熔金般的顏色。他刚结束一场横跨三个时区的视频会议,討论对荷兰光刻机巨头asml的追加投资,领带松垮地掛在颈间,皮鞋底还沾著纽约交易所的红地毯纤维——那是今早参加一场科技ipo敲钟仪式时留下的。
“资產报表整理好了。”安娜穿著丝质睡袍,將一份薄薄的全息报告递过来。空中悬浮的数字在暮色里泛著冷光:3565亿美元。其中科技类股票占比47%,医药板块23%,半导体及精密製造19%,剩下的散落在新能源与跨境併购基金里。最醒目的一行是红色涨幅:光刻机相关资產年內增值217%。
小王隨手在空中划了一下,报表像摺纸般收拢成一个光点,钻进他的私人终端。“知道了。”他的声音带著会议后的沙哑,目光掠过庭院里那棵百年橄欖树——树根处新栽了几株中国兰草,是上次从重庆带回来的,安娜说“给数字森林添点乡土气”。
“还有件事,”安娜替他解下领带,指尖划过他颈间的皮肤,“秘书说收到封特別的邮件,来自中国的学生,指名要你写推荐信,申请纽约大学的证券研究生。”
小王正脱西装的手顿了顿。他每天收到的邮件够装满三个伺服器,从国家元首的合作邀约到不知名创业者的商业计划书,这封来自中国的学生邮件,像深海里的一粒沙,本不该被注意到。“什么背景?”他隨口问,走向浴室的脚步没停。
“叫刘望舒,在合肥的券商实习,成绩不错。”安娜调出邮件预览,目光在附件的照片上停了一瞬——那是张有些模糊的旧照,年轻的小刘抱著个婴儿,旁边站著刚毕业的小王,三人挤在废品收购站的铁门旁,背景里的“诚信回收”招牌掉了个“诚”字。“他说……是你故人的儿子。”
浴室的水声哗哗响起,淹没了安娜后半句。蒸汽很快模糊了玻璃门,小王站在水流下,闭上眼睛。“故人”这个词像根细针,刺破了他被k线图和投资模型包裹的神经。他想起合肥那片被推土机剷平的菜地,想起电话那头重复的忙音,想起小刘最后一条简讯:“兄弟,算我求你了。”
那些记忆本该像过时的財报,被归档,被遗忘。可此刻水流冲刷皮肤的触感,竟和当年在废弃工厂用冷水擦身时有些相似——那时的冷是冻骨的,现在的热却带著一丝灼人的空洞。
安娜把邮件转发到他的私人终端,便去厨房准备晚餐。她知道小王的习惯,重要的事从不过夜,但今晚他说“明天看”,语气里的疲惫不像装的。终端屏幕在浴室门外亮著,邮件標题像个沉默的问號:“恳请王博士推荐——一个想走向华尔街的中国学生”。
深夜,小王躺在臥室的按摩椅上,全息屏投射著全球股市的实时动態。纳斯达克的绿色数字瀑布般流淌,映在他脸上,像戴著副冰冷的面具。安娜已经睡熟,呼吸均匀。他伸手拿起终端,指尖悬在那封未读邮件上,迟迟没有点开。
他能想像出那个叫刘望舒的年轻人的样子——大概和当年的自己一样,眼里燃著对“远方”的执念,觉得华尔街的铜牛能驮起所有平凡人的梦想。他甚至能猜到对方的理由:国內卷、平台小、机会少,仿佛彼岸的土壤天生能长出参天大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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