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烧烧架旁的资本哲学与少年心气 心想如意
“其实是走了很多弯路才明白的。”他看著烤架上滋滋作响的牛排,忽然想起自己帐户从55万跌回35万的那个深夜——当时他就像盯著烤焦的肉不肯翻面的新手,总觉得“再等等,说不定能抢救回来”,结果眼睁睁看著油脂滴光。
“弯路才是最好的老师。”王財富端著两杯酒走过来,递给刘望舒一杯,“我在哈佛时,第一次做外匯交易,把三个月的生活费都亏光了。当时跟自己说『再也不碰槓桿』,后来才明白,不是槓桿的错,是我没学会『什么时候鬆手』。”
刘望舒握著酒杯的手指紧了紧。他想起王博士批註在《证券分析》扉页上的话:“所有的交易错误,本质都是『捨不得』和『太著急』——前者让你错过止损,后者让你追错时机。”现在看来,这哪里是交易心得,分明是生活的哲学。
“望舒哥哥,你看我的烤肠!”艾米举著根烤得焦黑的香肠跑过来,脸上沾著番茄酱,“我跟你一样,没把握好火候。”
王財富接过女儿手里的烤肠,笑著说:“知道错在哪里吗?”
“火太旺了!”艾米抢著说,“就像你说的,別人都在添柴的时候,我该把火弄小一点。”
刘望舒心里一动。原来最简单的道理,真的能从烤肠里读出来——当所有人都在往市场里“添柴”(追涨)时,恰恰是该“减火”(止盈)的时候;而当所有人都在“灭火”(割肉)时,反而是“添柴”(抄底)的机会。巴菲特的名言,被一个小女孩用烤肠解释得通透。
“尝尝这个。”安娜端来一盘烤蔬菜,芦笋和彩椒上还留著炭火的痕跡,“王说你在研究『新兴市场的抗跌性』,其实就像这些蔬菜,看著不如牛排惹眼,却更扛得住火候。”
刘望舒咬了口芦笋,清甜的汁液混著炭香在舌尖散开。他忽然明白,为什么王博士的办公室里总摆著盆多肉植物——那些看起来慢吞吞的生长,其实是最坚韧的生存策略。就像他帐户里的35万,虽然没到55万的顶峰,却比10万时更扎实,因为每一分增长,都带著“什么时候该翻面”的清醒。
夕阳西下时,艾米缠著刘望舒讲“钱变多的故事”。刘望舒蹲下身,指著草坪上的影子:“你看,影子有时候长,有时候短,就像帐户里的数字。但真正重要的,不是影子有多高,是脚下的人站得稳不稳。”
王財富站在露台边,看著这一幕,对安娜说:“这孩子身上有股劲,像当年的我,却比我更踏实。”
“是他父亲教得好。”安娜望著远处的硅谷天际线,“知道『从哪里来』,才不会在『往哪里去』时迷路。”
离开別墅时,刘望舒的西装口袋里多了个小盒子——里面是艾米送的烤肠形状的钥匙扣,上面刻著“火候最重要”。他握著方向盘,看著后视镜里那栋渐渐远去的房子,忽然觉得,这个周末学到的,比在基金会上三个月学到的还多。
资本的世界或许复杂,但最核心的道理,其实就藏在烧烤架的火候里:別贪多,別心急,该翻面时果断翻,该添柴时稳著添。而那些让数字起起落落的波动,最终都会变成刻在骨子里的经验——就像烤焦的痕跡会提醒你下次小心,上涨的喜悦会告诉你坚持的意义。
车窗外,硅谷的灯光次第亮起,像散落的星星。刘望舒知道,他的交易之路还很长,但这个周末的阳光、炭火和小女孩的笑声,已经给他的“情绪温度计”,加了最温暖的刻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