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50章 回忆里的资本伦理与未说出口的反驳  心想如意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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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加坡滨海湾公寓的落地窗外,货轮的灯火在海面上拖出长长的光轨,像未平仓的交易单在黑暗里延伸。刘望舒靠在沙发上,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平板电脑的屏幕,停留在欧洲医药公司的做空记录上——绿色的盈利数字刺眼,像艾米那天在新加坡国立大学报告厅里,眼神里的失望。

“你的做空让他们的疟疾疫苗推迟了六个月。”她当时穿著白色西装,手里捏著那份被列印出来的调查报告,纸页边缘被指甲掐出了褶皱,“三万人可能因此错过治疗窗口,这在你的模型里,该算多少点的风险溢价?”

刘望舒闭了闭眼,那天的对话像根刺,扎在高频交易的间隙里。他当时想说什么来著?想说“那家公司的財务造假早在三个月前就被sec盯上”,想说“他们挪用研发资金去炒比特幣时,怎么没想过疫苗会推迟”,想说“资本的游戏里,造假者就该付出代价,这跟仁慈无关,跟规则有关”——可话到嘴边,只变成了沉默。

沉默不是因为理亏,是因为突然发现,他和艾米的语言体系,根本不在一个频道。

他起身走到酒柜前,倒了杯威士忌,冰块在杯壁上撞出清脆的响声。酒液滑过喉咙时,王財富的影子突然浮现在眼前——十年前,这位商界大佬在听证会上,面对议员“为何做空濒临破產的房地產公司”的质问,只说了一句话:“我做空的不是房子,是谎言。”

那年的房地產泡沫破裂,无数家庭失去家园,王財富的闪电基金却靠做空赚了百亿。当时的媒体骂他“冷血资本家”,可现在呢?那些被戳破的谎言,让后来的购房者避开了更大的坑,而他赚的百亿,变成了支持科技创新的资本,孵化出三家独角兽企业,解决了上万人的就业。

“假仁慈。”刘望舒对著空荡的客厅低语,像是在反驳艾米,又像是在说服自己。他见过太多披著“仁慈”外衣的资本游戏——对冲基金一边喊著“社会责任”,一边用复杂的衍生品掏空实体企业;慈善机构拿著捐赠人的钱,在瑞士银行开私人帐户;就像那家欧洲医药公司,一边打著“拯救生命”的旗號融资,一边在开曼群岛藏著巨额利润。

他调出那家公司的財务报表,红色的造假痕跡像拙劣的涂鸦:研发费用栏里,有1.2亿欧元被记作“实验室设备採购”,但海关记录显示,同期只有价值300万欧元的设备入境;更讽刺的是,公司ceo在疫苗推迟的公告发布当天,悄悄减持了5%的个人股份,套现1.8亿欧元。

“这些你看到了吗?”刘望舒对著空气发问,仿佛艾米就坐在对面。他想起她在非洲拍的那些照片,孩子们捧著疫苗接种卡笑,阳光落在他们黑亮的脸上。可她大概不知道,那些让她心疼的“推迟”,根源不是做空的资本,是资本背后的贪婪与谎言。

王財富当年怎么说的?“资本就像手术刀,用得好能救人,用得不好能杀人,但你不能因为有人用刀杀人,就说刀是坏东西。”他做空房地產公司时,何尝不是被骂“冷血”?可现在回头看,那把“手术刀”割掉的,是腐烂的脓疮。

刘望舒打开加密文件夹,里面存著一份未完成的报告——《论做空机制对市场净化的正向作用》。数据显示,被做空机构盯上並最终退市的公司中,91%存在严重財务造假,其中涉及医药、食品等民生领域的,平均会导致2.3个关键项目延误,但揭露后,相关行业的合规成本下降了40%,长期来看,反而让更多合规企业的產品加速上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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