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 「那段噪声算背景。」——他们用一句话,把我爸妈的命结案了 道纹开天:机甲修真纪元
外层航道的星光像一层薄冰,铺在黑里,冷得没有温度。
探测舰沿著既定相位带滑行,推进器尾焰被护罩压成一条细线。舱內很安静,只有仪表低鸣、生命维持系统的轻喘,以及指尖掠过触控面板时那种熟练得像呼吸的细响。
张小砚的父亲坐在主控位,眼睛盯著相位线;母亲在侧控台看谱线,指尖停在一条极细的纹路上。那纹路短促、均匀,幅度很小,小到几乎可以被任何人顺手归到“背景噪声”里。
母亲没有立刻开口。她先看了一眼黑匣子的记录灯——那盏小灯闪得很体面,像联邦在所有灾难面前的表情:先归档,再结案。她把噪声窗口放大,调低閾值,细纹的节律立刻更清晰了一点。
三拍。
咚。咚。咚。
短、稳、无情绪。
母亲的声音压得很轻:“这不是自然噪声。”
父亲没抬头:“外层航道本来就杂。”
“杂不会这么『准』。”母亲指尖点了点那条线,像在敲门回敲,“它像……有人用最小的力气,敲了三下。”
父亲终於抬眼,瞳孔里映出那三段短线。还没等他把某个念头说出口,整条航道的背景噪声突然厚了一层,像黑水翻涌。护罩曲线轻轻一抖,像被看不见的手捏了一下。
下一秒,空间壁垒像被刮过一层细刀,航道相位开始紊乱。
不是爆炸那种剧烈,而是更可怕的“偏移”——每一项参数都只偏一点点,偏得像正常误差,偏得足以让你在错误里慢慢失能。推进矢量开始漂,惯性参考点像被挪走。主控台弹出提示:相位漂移超閾值,建议退出航道。
父亲按下应急退出:“退出。”
系统没有回应。
母亲已经按住备用链路,语速很快却不乱:“备用链路上线。热管理正常。护罩容错在掉。”
父亲盯著那条抖动的相位线,像盯著一条正在溶解的路:“相位带被拧了。不是我们的问题。”
母亲的目光落回黑匣子。记录灯仍然闪著。她把记录等级提到最高,手指悬在“上传”键上停了半拍——上传意味著联邦会第一时间拿到结案材料,也意味著这段异常会被谁先看见、又会被谁先按下去。
父亲没有催她。他只把声音压得更稳:“把孩子的烈属身份码写进去。”
母亲的手抖了一下,隨即更快地敲入那串身份码。屏幕提示:烈属流程预登记完成。字很工整,像是提前准备好的安慰。
母亲低声说:“他们会把这段写成噪声。”
父亲的笑很短,短得像喘息:“噪声比死亡更好结案。”
相位漂移继续加深,舰体在护罩里轻轻震,像被拖进看不见的湍流。系统终於给出一个选择:强制断链,可能导致任务失能;继续维持,可能导致结构疲劳超限。
母亲抬眼看父亲:“断链。”
父亲点头,按下去。
舱內灯光瞬间降成暗红。航道像被骤然抽走,星光碎了一下。没有巨响,只有一种令人窒息的“失去参照”——你不知道自己在往哪漂,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否还在同一个空间里。
黑匣子的记录灯仍然闪著。
那三拍,最后又在谱线里露出一点点尾音,幅度低得几乎可以忽略,却稳得像规则本身——
咚。咚。咚。
——
联邦核心星的远程会议室里,光线白得过分,墙面乾净得像从未沾过尘。
屏幕上滚动著一份报告,標题工整,字字有据:
外层航道任务失能事件评估报告(结案版)。
评估意见同样工整:处置不当、操作误差、建议优化培训;不可解析段归档为背景噪声,无证据链价值;不建议延伸调查。最后一行是审批印章,红得鲜艷,像一颗冷硬的心臟。
有人把光標停在一行很小的注释上:“低背景值噪声,节律稳定。”
有人问:“要不要把閾值调低再跑一次?虽然幅度小,但——”
主持者甚至没抬头:“幅度小於閾值。”
“可它的节律——”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 / 2)